第163章(1/2)

栾廷玉沉声道:

“若败,栾某愿以性命相抵!”

“我要你性命何用,”赵远轻笑摇头,“既然你想保全祝家,不如你我立个赌约。若你胜了,梁山即刻释放祝家众人;若你败了,只需随我同上梁山。”

栾廷玉略作思忖,当即颔首:

“赵寨主之约,栾某接下。望寨主信守诺言……”

“胜负未分,说这些为时过早。”赵远话音未落,已持兵迈步向前。

栾廷玉深吸一气,挺枪直取赵远。

甫一交手,二人俱在心中暗赞。赵远见对方枪法缜密凌厉,攻守兼备,实属罕见;栾廷玉则发觉自己得意招式竟被轻易化解,赵远随手劈砍间劲道沉猛,方知此人徒手毙虎的传闻非虚。

兵刃相击,火星四溅。转眼二十回合已过,扈三娘紧蹙眉头,纤手悄然按向腰间红棉套索。虽知赵远武艺超群,终究放心不下,暗忖若生变故,定要出手相助。

赵远稍落下风,遇上险情,就算会被江湖人耻笑,扈三娘也定会不顾道义,用暗器救下心上人。

此刻见赵远依旧轻松,栾廷玉却已气喘吁吁,扈三娘这才略松一口气,只是手中的红棉套索仍紧握不放。

一旁的扈成虽不甚通武艺,但见赵远神色从容,便知这位梁山寨主已占上风。

祝老太公原已心灰意冷,只盼梁山能放过祝家一丝血脉。但蝼蚁尚且贪生,若栾廷玉能胜,一家性命或可保全,他心中不由重燃微光。

即便此刻栾廷玉明显处于劣势,祝老太公仍抱着一线希望,不住在心中祈愿:坚持下去,拼死也要赢!

栾廷玉也并未辜负这份期待,虽已落于下风,仍咬紧牙关,挥枪苦战,想搏出一线生机。

……

祝家门外,高粱斩了祝虎,与佛手、薄荷杀散庄客后,薄荷欲继续离开,却见自家小姐驻足回望,蹙眉凝视祝家大门。

“小姐,怎么不走了……”薄荷话未说完,就被佛手拉住。

“傻丫头,小姐这样子,分明是担心那位朱头领。”佛手悄声道。

“什么朱头领!他不是梁山寨主吗?骗子一个!”薄荷气呼呼地说,“他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小姐何必担心。”

“呆子,没听过‘关心则乱’吗?”佛手低笑,“我们出来这么久,他还未出庄,小姐自然挂念他是否遇上麻烦。”

“那现在该怎么办?”薄荷问。

“这个嘛……”佛手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随后伸手使劲掐了一把同伴的臀部。

“呀!你……”

薄荷霎时涨红了脸,

双手捂住身后,

正要开口斥责,

佛手却抢先说道:

“娘子,薄荷有东西落在祝宅了!”

“我哪有……”

薄荷下意识就要反驳,

那边高粱却已立刻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找找!”

说完,

她便领头朝祝家大门走去。

“娘子……”

薄荷愣了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

佛手果然没说错

娘子心里,

竟真的还惦记着那个梁山骗子寨主!

………

祝家后院里,

赵远与栾廷玉已斗了五十多回合。

前者依旧神色从容,

而后者,

却已明显露出了疲态……

赵远与栾廷玉激战正酣时,

院墙外

忽然传来一阵振奋的呐喊,

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厮杀声。

“看来祝家庄已被攻破,”

赵远一刀逼退栾廷玉,

劝道:

“栾教头此时还不愿降吗?”

“栾某还没输,为何要降?”

栾廷玉咬紧牙关,

双手抡枪猛力劈下,

直朝赵远头顶砸来!

这一击,

栾廷玉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

赵远下意识举刀相迎,

却忘了

自己力气虽胜过对方,

手中钢刀,

却是刚从庄客那儿夺来的寻常兵刃!

只听“咔嚓”一声,

赵远手中钢刀竟被铁枪生生击断!

眼看枪势未止,

赵远急忙侧身闪避,

不料栾廷玉忽从腰间掣出一只拳大飞锤,

扬手就要向他掷来!

后院之中,

顿时响起两声惊叫

一声来自扈三娘,

另一声,

正是去而复返的高粱!

这两名女子

论起武艺,

本胜过许多男儿,

自然都不是坐视危难之人。

眼见赵远遇险,

扈三娘毫不犹豫地甩出红棉套索,与此同时,刚踏进院门的高粱也掷出了飞刀。

可两人出手时机实在太过凑巧她们本意都是要救赵远,谁知那抛出的套索竟与飞刀撞在了一处!

“是你!”

扈三娘与高粱气恼地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望向赵远。

却意外发现,尽管她们未能相救,栾廷玉手中的小铁锤也并未击出。

“承让了,栾教师。”

赵远微微一笑,右手执断刀之柄,左手捏着断开的刀刃,那锋刃正横在栾廷玉颈前。

“……是栾某技不如人。”

栾廷玉长叹一声,“哐当”两响,放下了长枪与铁锤。

“要杀要剐,赵寨主请便。”

“栾教师,你我事先有言,”赵远笑道,“你若败了,便随我上梁山。不知教师可愿守诺?”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栾廷玉冷哼一声,“栾某绝非食言之人。只是……”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祝老太公,转而向赵远拱手:

“栾某既已认输,自当随寨主回山。但祝太公年迈,于我有恩,恳请寨主饶他一命。”

“栾教师败后仍不忘为恩主求情,忠义可嘉。”赵远赞叹一声。

栾廷玉正欲道谢,却听他续道:

“教师可知,我梁山每破一庄,必举办公审大会?”

“栾某略有耳闻。”栾廷玉面色微僵,已明白赵远之意,“可祝太公年逾古稀,寨主何必赶尽杀绝?”

“非是梁山要灭祝家。”赵远摇头,“若祝家往日善待庄户,公审之时罪行少些,莫说祝太公可活,便是他那三个儿子,也不至丧命。”

“但若在公审大会上,祝家被众人唾骂,所犯罪行多得写不完,”

“就算我开口求情,梁山上下和祝家庄的村民,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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