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2)

“杀他做什么?”云天彪瞪了外甥一眼,“他兄长既已投靠梁山,若死在我们手里,梁山必定大举来攻。单凭景阳镇这点兵力,如何抵挡?”

“今晚你们兄弟去请栾廷芳喝酒,灌醉后绑起来,直接押送沂州府!”云天彪狞笑道,“那沂州知州高封是个草包,平日就常与我作对。这厮好大喜功,你们把栾廷芳送去,就说他们兄弟都是梁山头领。高封抓了他,定会斩首向朝廷请功。到时候梁山得知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我等既能除去栾廷芳这个祸患,又可坐视梁山与沂州府两败俱伤。待到那时,我们乘机出兵突袭,说不定能一举歼灭梁山的悍匪!”

祝万年闻言,即刻赞叹道:“舅舅这招一石二鸟,实在高明!”

……

当夜,

祝万年与祝永清兄弟二人,

依照云天彪所设之计,

以祝家庄为梁山所破、心中悲愤为名,

邀栾廷芳共饮。

栾廷芳本为二人授艺之师,

对徒弟毫无防备之心,

很快便被二人灌得酩酊大醉。

待他次日醒来,

竟发觉自己已身在囚车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如此待我!”

栾廷芳望着囚车外的祝万年与祝永清,气得目眦欲裂。

“师父,要怪就怪你那兄长吧,”

祝永清面露无奈,说道:“栾廷玉那厮已投降梁山,你如今是贼寇亲眷,我们自然要将你送官处置。”

“胡说!”栾廷芳扒紧囚车栏杆,怒道:“我兄长怎会降梁山?这定是哨探乱传消息!”

“哼,栾廷芳,你真当众人皆愚?”

祝万年冷声道:“祝家庄粮丰地险,却被梁山一日攻破!我大哥与三个侄儿皆惨死梁山刀下,你兄长却安然无恙,还在梁山做了头领若说其中无诈,谁信?”

“可……”栾廷芳还想争辩,

随即却明白:

若兄长栾廷玉真上了梁山,

他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了。

“大哥,你可害苦我了……”

水泊梁山,

聚义厅中,

赵远已归来两日,

祝家庄事宜皆交许贯忠处理。

除被攻占的祝家庄与投诚的扈家外,

独龙岗仅余的李家庄,

也在许贯忠与李应一番交谈后,

明智归顺梁山。

三庄之中,

独有被梁山强攻而下的祝家庄,

因有亲眷伤亡于梁山之手,

祝家庄的百姓起初对梁山并无好感,直到祝朝奉被公审处决,庄中所有村民都分到了原本属于祝家的田地,梁山在当地的口碑便彻底反转。曾经的不信任转为拥护,甚至有人担心官府会重新接管祝家庄,导致分得的田地被收回。于是,刚与梁山为敌的庄户们,转眼争先恐后报名参军,只为守护自家新得的土地。

扈家庄和李家庄的情况则不同。庄主扈成和李应主动将大部分田产献给梁山用于均田。虽然两家原本以经商为主,这样的捐献依然损失不小。扈成是赵远的妻兄,自然得到优待;李应虽曾立场摇摆,赵远仍希望树立他为主动献田的榜样,便将白糖与精盐生意分给两家经营。

扈成对此早有预料,李应却深感意外。他明白赵远的宽厚用心,也知道李家不比扈家有亲缘关系,想要长久维持这份生意,就必须为梁山出力。于是李应外出经商时,四处讲述自家经历。

这半年来,梁山在郓州、济州两地清算了许多劣迹斑斑的大户,剩下乡绅中虽非人人良善,至少少有欺压百姓的行径。面对这些大户,梁山不再一味武力 ,毕竟“替天行道”的旗帜之下,他们也属百姓之列。

许贯忠与闻焕章正为如何处置那些富户而发愁,

不料李应在外经商时四处宣扬,

许多富户见手中田地如同烫手山芋,

留着只会招灾惹祸,

索性将田产献给梁山,

换取经商便利。

梁山对此欣然接受。

先前梁山泊四周设立集市,

是为收购物资、便利交易。

那时各处州府虽不敢攻打梁山,

却设卡拦截梁山货物,

梁山只得亲自出面建市,

采购紧缺物资。

此法虽解一时之急,

却易生贪腐。

四个集市每日银钱流动数以万贯,

即便不明目张胆贪污,

仅暗中收取回扣,

亦能获利极丰。

为整治集市贪腐,

铁面孔目裴宣已连斩数十人,

却仍屡禁不止,

总有管不住贪欲之徒。

如今各地富户献田,

梁山趁机将四周集市生意拆分,

分包给这些富户经营。

富户为赚取差价利润,

纷纷组织商队远行经商,

即便千里跋涉亦心甘情愿。

以往梁山售卖白糖、精盐,

收购生铁、药材、兽皮等,

利润多被外地商人赚去。

如今分包之后,

梁山既赚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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