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栾廷玉低声道,
“梁山的弟兄已经到了沂州府,如果我们救不了你,梁山大军自然会来!”
“兄弟你这段时间待在牢里,切记……”
栾廷玉刚说到这里,
过道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他急忙远离栾廷芳的牢房。
下一刻,一名狱卒匆匆走进牢房,见到栾廷玉便急忙拉他往外走:“快走!阮大人来了!”
沂州府地牢外,李云与朱富原本正陪着某人饮酒,不料阮其祥突然到来。李云赶紧让一名狱卒进去寻栾廷玉,自己则与另一人站在门口迎候。
阮其祥见到李云,面露诧异:“你怎么在此?”他今日来地牢本是临时起意,想看看关押的梁山贼寇近况。
李云面色如常回道:“有个案子可能牵涉牢中犯人,下官带人来查问。”阮其祥未起疑心,点头欲入牢房,却在门口突然转身问道:“近来沂州街上可有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李云不解。
“蠢材!”阮其祥斥道,“牢里关的是梁山首领,他们岂会坐视不理?从今日起,你带着衙役日夜巡街,见到形迹可疑的外地人立即拘捕!”
“是!”李云攥紧发白的拳头,低头应命。
阮其祥瞥见李云的怒色,却笃定这青眼虎不敢忘恩负义,嗤笑一声便迈进牢门。在过道遇见被狱卒引出的栾廷玉,他也未加盘问,径直往栾廷芳的牢房去了。
牢门外,李云待栾廷玉出来后,急忙带着他与朱富离去。行至路口,李云便要告辞。
“师父,先前所说之事……”朱富忍不住开口。
“不必再提。”李云摇头道,“我毕竟是朝廷吏员,今日相助已违法度。往后……各自珍重罢。”
李云言罢,
未待朱富回应,
便转身径自离去。
朱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只得领着栾廷玉先回梁山设在沂州府的酒店。
…………
那厢阮其祥步入地牢深处,
见栾廷芳遍体鳞伤倒在草堆上,
这才放下心来。
他吩咐 与一众狱卒,
往后不得随意放人入牢,
随后便离开监牢。
阮其祥原欲打道回府,
怎料行至半途,
轿子忽然停住。
他正要发作,
却闻轿外有人禀报:
“阮大人,草民有梁山要紧情报禀告!”
如今的阮其祥,
全指望着靠梁山贼寇立功升迁。
此人除却阿谀奉承,
别无长处。
一闻梁山消息,
阮其祥略作沉吟,
即命随从将报信人带回府中。
这前来报信的不是别人,
正是召家村的召忻。
至阮其祥府邸后,
召忻即刻带着曾任冷艳山匪徒的村民,
将事情原委交代分明。
“此话当真?”
阮其祥惊得猛然起身,
“梁山贼首的女人竟在沂州?还怀着赵大郎的骨肉?”
“千真万确,”召忻笃定道,
“草民亲耳听闻他们欲往胭脂山附近的安乐村定居!”
“胭脂山安乐村?”阮其祥蹙眉道,
“那妇人既有身孕,梁山寨主怎会容她此时来沂州?”
“你莫不是在戏弄本官?”
“大人明鉴,草民岂敢欺瞒!”
召忻急忙解释,
“依草民之见,梁山寨主赵大郎让怀胎的妇人到沂州安家,怕是打着狡兔三窟的算盘。”
“那梁山在山东肆虐,迟早要遭朝廷围剿。”
“这贼人恐是担心山寨覆灭后绝了香火,”
“这才预先布局,藏匿妻儿。”
“纵使他日死于官军之手,也好有人延续血脉。”
“妙哉!此言甚合情理!”
阮其祥抚掌称赞,
“你这等人才屈居乡里操办团练,着实可惜。”
“不若暂且跟随本官当差!”
“待时机成熟,本官定向知州大人举荐,与你谋个官身如何?”
“草民谢过大人!”
召忻喜不自胜,连忙伏地叩首,连拜三次,才在阮其祥满意的目光中起身。
“大人,小人还有一事禀报,”既已投效,召忻立刻进入了角色,“沂州府关押梁山头领的消息,已传出去多时。绿林中人最重义气,那梁山赵大郎无论如何都得来救人,否则如何服众?依小人看,梁山必定已派了不少探子潜入城中。大人,此事需早作防备!”
“呵呵,这些本官早已想到,”阮其祥得意地将自己去过监牢的安排说了一遍,“本官已命人严加看守,又让都头李云留意城中陌生面孔,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大人,那李云可靠吗?”召忻忽问道。
“他是本官旧识,怎会有问题?”阮其祥皱眉不快,“你莫要疑神疑鬼!”
“大人容禀,”召忻急忙解释,“如今监牢重地,李云身为都头,却为一个小案子亲自带人去牢中。到了之后,他自己与狱卒在外饮酒,却让旁人独自进牢,大人不觉得蹊跷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对,”阮其祥沉吟道,“也罢,本官这就派人将李云监押拷问!”
说罢便要唤人。说起来,李云是阮其祥多年旧识,可在他这里,人情淡薄,只听召忻几句话便要拿人,实在凉薄。
“大人,万万不可,”召忻急忙劝阻,“若李云真是梁山探子,在城中拿他,其他细作必会惊逃,岂非打草惊蛇?”
“你到底想说什么?”阮其祥眉头紧皱,心中已是不悦。这些时日,作为高封便宜岳父的他
在沂州府中,阮其祥可谓位高权重,无人敢于当面驳斥他。
召忻尚还年轻,未曾察觉阮其祥神色有异,仍自得地献计道:
“大人,属下有一计。梁山贼首赵大郎的女人已至胭脂山安乐村,大人若派兵征讨,不妨命李云同行。出城之后,便在军中审问此人,待有结果再回城禀报高知州拿人,如此便不致惊动城中的耳目。”
阮其祥听了,点头称许:“此计甚好,本官即刻去见高知州,明日便发兵前往安乐村,捉拿那梁山女匪!”
当阮其祥寻见高封时,这位知州正在宅中宠幸阮招儿。
阮其祥神色自若,于小厅静候。
待高封神采奕奕地走出,阮其祥便将安乐村一事详述。
高封闻言,不由皱眉:“你说什么?梁山赵大郎的女人竟在沂州,还身怀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