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这些村民虽不识文字,

但大多性格淳朴,

虽有些笨拙,训练时却肯吃苦。

因兵器尚未采办齐全,

壮丁们手中所持兵器五花八门,

木棒、铁叉、镰刀、锄头,不一而足。

“麟儿昨日已动身前往景阳镇,不知何时能归,”

刘广望着众壮丁说道,

“从安乐村到景阳镇,至少需五六日路程,”

陈希真笑道,

“再加上他回来时携带那些兵器,想必也要费一番周折。”

“前后算来,能有半月时间便算快了。”

“爹,待二弟回来,这两百多名壮丁必已训练得有模有样了,”

刘麒笑着说道。

“嗯,”

刘广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欲开口,

忽有村民匆匆赶来禀报,

说有一陌生汉子闯入村中,

正在打听刘家人的下落!

“来找我的?”

刘广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刘麒,随村民前去查看。

陈希真提醒道:“兄弟,多带些人。前些天咱们刚得罪飞龙岭的贼寇,小心是他们来探消息!”

“嗯。”刘广应声,召集了二三十名壮丁,一同来到村中。

此时在村里打探刘家下落的,正是韩伯龙。他推测沂州府军马的目标是胭脂山,担心刘慧娘已回安乐村,急忙赶来报信。

见到刘广,韩伯龙赶紧将沂州府官兵的动向如实告知。不料刘广听后,当即冷哼:“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胡说,污蔑朝廷?我等皆是良民,朝廷大军为何讨伐我们?”

“这……”韩伯龙皱眉,未料到刘慧娘的父亲竟是宋庭死忠。

“不知令爱在否?我有要事相告。”韩伯龙改口,想等刘慧娘出面再说清楚。

他却不知,刘广早就对女儿与梁山的关系心怀愤懑。若非刘慧娘是亲生,恐怕早已遭他毒手。此刻听这汉子要见女儿,刘广立刻警觉此人十有与梁山有关,否则怎会要求别家女眷出面?

“来人,将此人拿下!”刘广一声大喝,安乐村的壮丁们立即上前捉拿韩伯龙。

“你们做什么?”韩伯龙猝不及防,被两名壮丁按倒在地,“刘将军,我与你女儿确是旧识,请她出来一见,我有要紧事禀告!”

“哼!你这梁山贼子,还想蛊惑我闺女!”刘广怒不可遏,直接拔出,“我现在就斩了你,送去沂州府请功!”

“你!”韩伯龙万万没想到,刘广竟对梁山如此敌视。

“刘将军,我所言俱是实情,沂州府官军真是冲胭脂山而来!”

“哼,还敢聒噪!”刘广冷笑,手中已然举起眼看下一瞬,

刀锋即将落下之际,

陈希真迅速拦住刘广,

“兄弟,且慢动手!”

“兄长,此人分明是梁山贼寇,为何杀不得?”

刘广冷哼一声。

“暂且观望形势,”

陈希真劝解道,

“若他所言属实,真是官军来袭,他报信也算好意,怎能以怨报德?”

“我们从未作恶,沂州府怎会派兵前来?”

刘广不信,

“定是此人危言耸听,想骗阿秀离开安乐村,前去梁山!”

“就算要杀,也不急于一时。”

陈希真摆了摆手,

命壮丁将韩伯龙带下,

“若明日官军未至,再杀他不迟。”

刘广只得勉强应下。

“最好派人去胭脂山蹲守,”

陈希真提醒,

“若那人所言不虚,我们也能提前应对。”

“兄长真信那贼子的话?”

刘广不满道,

“我们安分守己,州府怎会无故派兵对付我们?”

“你忘了前几日被飞龙岭贼寇围困时,”

陈希真压低声音,

“为震慑他们,我曾谎称阿秀是梁山寨主赵大郎的夫人。”

“若那些贼寇信以为真,四处散播……”

“当初我就说,不该与梁山贼寇扯上关系!”

刘广愤然道。

陈希真暗自腹诽:

若不借梁山名号,

那日我们早已丧命,

岂能在此说话?

但他深知刘广秉性,

对朝廷忠心远胜自己。

“无论如何,早作准备为好。”

陈希真提醒道。

“我们身家清白,就算官军来了,解释清楚便是!”

刘广皱眉,

“官军岂会轻信贼寇之言?”

陈希真心中暗叹:

阿秀与那梁山寨主眉来眼去,

何来清白?

当日东京汴梁城中,

刘慧娘与梁山赵大郎……

两人分明已是情投意合。

若不是当初我当机立断,

他们俩的好事说不定早就成了!

如今这时机,

你这外公恐怕都当上了!

只是这些话,

到底不便与刘广明说,

以他的脾气,

知道后非闹得翻天不可!

陈希真略一思忖,

只好改口劝道:

“兄弟,你可别忘了,如今沂州府是谁当道?”

“你们刘家与阮其祥结下仇怨,沂州府上下,早已遍布他的人。”

“若是这次带兵的将领为了讨好阮其祥,硬将我们指为贼人,到时怎么办?”

“这……”

刘广这才猛然想起,

还有这桩旧怨!

他本是沂州府防御使,

阮其祥原只是军中小队长,

后来把儿子阮招儿献给知州高封,从此得势,

便盯上了刘广的位置。

一番陷害,刘广锒铛入狱。

阮其祥坐上防御使之位后,

本想了结刘广性命,

幸得沂州府孔目多方奔走,

刘广才保住一命,

带着一家老小逃离了沂州府……

想起与阮其祥的旧仇,

刘广只得无奈应道:

“那就依兄长的意思办吧。”

韩伯龙被安乐村的壮丁押了起来。

陈希真又另外派了村中六七名壮丁,

前往胭脂山,

专门监视通往沂州府的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