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召忻瞥见士兵身上的暗器,
先是一愣,随即怒喝道:
“高粱,你竟敢袭击朝廷官兵?”
“哼,我也没料到,你召忻竟成了官家的人?”
高粱带着丫鬟从树后转出,
冷眼瞧着召忻讥讽道:
“看来这批官兵,就是你引来的了?”
刘家众人与陈希真父女刚在胭脂山安乐村落脚,
就被沂州府官兵追捕,
这分明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高粱原本不知是何人所为,
如今见到召忻,
顿时明白了缘由。
“高粱,那女子与梁山有牵连,这等人物你也敢往村里带?”
召忻自知武艺不及高粱,
急忙劝说道:
“一旦事情败露,咱们召家村怕是免不了腥风血雨!”
“我这么做,不也是为全村考虑吗?”
“为全村?”
高粱冷哼一声,
“慧娘她们早已移居安乐村,召家村那边无人知晓她们底细,怎会招来祸事!”
“要我说,你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这身官服吧!”
“高粱,你休要执迷不悟!”
召忻怒声喝道。
“执迷不悟的明明是你!”
高粱一声冷哼,
“看在同村的情分上,今日我放你一马。若再敢找阿秀她们的麻烦,休怪我手下无情!”
“高粱!你为了两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子,竟这样对我?”
召忻被她这般轻视,再也按捺不住,
当即拔出兵器,
直向高粱冲去。
“娘子当心!”
薄荷与佛手欲要上前阻拦,
高粱却一摆手,
“不必你们出手,我自己应付!”
“召忻,我早说过想娶我,先胜过我手中的刀。”
高粱嫣然一笑,
“今日你若赢了我,我便嫁你。”
“若是赢不了,从此休再提娶我之事!”
“此话当真?”召忻半信半疑。
“我虽是女子,却言出必行,何曾骗过你?”
高粱傲然答道。
“好!一言为定!”
召忻话音未落,
已骤然提起兵刃劈向高粱!
他心知肚明:
论武艺,高粱远在他之上。
若按常理比试,绝无胜算,
唯有抢占先机,或有一线希望。
“卑鄙!”
薄荷忍不住怒斥。
佛手无奈地瞥她一眼,赶忙将她拉到一旁。
而此时,
面对召忻的突袭,
高粱却从容不迫
右手握向刀柄,
左手自腰间抽出飞刀,
扬手便射!
“铛!”
召忻挥刀击落飞刀,
而就这瞬息之间,
高粱已利刃出鞘,
迎面攻来!
“铛!铛!铛!”
刀光交错,火星迸溅。
转眼十数回合已过。
高粱与召忻自幼同村长大,可谓青梅竹马,
对彼此的武艺路数早已了然于心。
起初两人不相上下,
可随着交手渐久,
召忻渐渐落入下风。
这也难怪
虽是一同习武长大,
召忻心思活络,
而高粱却痴心武学,专注不二。
年少时尚不分明,
年岁渐长,武学修为的差距便渐渐分明起来。
刀光闪烁,两人已斗了四五十合。召忻被高粱步步紧逼,心中早已燃起无名火,出手间渐渐失了章法。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手中兵刃竟被高粱挑飞。那精钢锻造的刀身嗡鸣着插入泥地,犹自颤动不已。
“你败了。”高粱将刀锋轻抵在召忻颈侧,“莫忘先前约定,今后休再提娶我之事。”
说罢收刀入鞘,带着薄荷、佛手两个丫鬟转身踏上山道。
召忻怔立原地,面如铁色,双目赤红。虽早知武功或许不及高粱,却不想败得如此迅速彻底。
“高粱!”他猛然怒吼,拔起插在泥地里的兵刃便向那离去的身影扑去。
不料高粱倏然转身,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叮!”
召忻挥刀格开飞刀,眼前却又是一道冷芒闪过。第二把飞刀擦着他脖颈掠过,“咔”地钉入身后树干。
他呆立片刻,抬手抚向颈间,指尖已染上猩红。
“这一刀,便断了你我情分。”高粱冷然道,“若再敢偷袭,飞刀便不再留情。”
主仆三人身影渐远,林间隐约传来薄荷的埋怨,怪主子不该手下留情。
召忻双腿发软,颓然跌坐在地。方才那追魂夺魄的第二刀,当真惊破了他的胆。指尖触到温热血迹时,只道此生休矣,谁知终究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召忻在林中呆立良久,
忽闻道上一片喧哗。
不好!
定是阮其祥领兵到了!
马军尽数覆没,
独他一人无恙,
若被阮其祥看见,如何自辩?
召忻心下一凛,
望见官兵已开始四散搜寻,
把心一横,
抄起手边,
朝臂、腿各刺数下,
又咬紧牙关,
往腹间一捅!
随即掷开,
扑身倒卧血泊之中。
不多时,
搜寻兵士寻见血染的召忻,
连声惊呼:“召大人!召大人!”
“快、快去禀报大人……我等遭梁山埋伏!”
召忻面白如纸,
扯住兵士衣袖,
气弱声嘶。
众兵闻说梁山伏兵在此,
哪敢逗留?
急将召忻并两具同袍尸身抬出林外。
阮其祥本就见遍地马军尸首而胆寒,
又见召忻浑身浴血,口称梁山伏兵,
不及细问缘由,
慌忙传令:
全军速退安乐村!
召忻由兵士扛抬,
见阮其祥仓皇退走,
心头方松。
他谎称梁山而非高粱,
并非顾念旧情,
实为自保
若说败于高家庄客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