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召忻转身就要走。

高粱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连忙站起来,

“召忻,就不能是别的事吗?”

“别的事?”

召忻哼了一声,

“打败梁山,我能升官发财,你做别的事,也能这样吗?”

“召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恋官职了?”

高粱忍不住问,

“以前你……”

“别提以前!”

召忻一甩袖子,

沉着脸冷笑道,

“以前我还想着,就算不是两情相悦,总也算是青梅竹马,将来总能娶你进召家。”

“谁知你出去一趟,结识了梁山那伙人之后,居然……”

召忻说到这里,

满脸愤恨地盯着高粱,

“居然就处处瞧不起我了?”

“我就不明白,那一伙梁山草寇到底有什么好的!”

“为了他们,你竟然对我动刀,还要下杀手……”

“高粱,我告诉你!”

召忻板着脸,

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要升官,就要发财!”

“我要让你看看,”

“梁山那些贼寇,怎么比得上我!”

召忻言罢,自觉尽在掌握之中,转身出院而去。

他才离了院子,薄荷便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唾一声,低骂:“小人!”

高粱轻叹一声,忧形于色:“召忻方才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知要用什么手段对付梁山……”

“小姐,得想法子知会赵寨主,”薄荷急道,“他们还在城外打探太公下落。若梁山败了,谁去救太公?”

玫瑰难得附和她道:“薄荷这话没说错。召忻看着就不像守信之人。就算小姐出手助他对付梁山将领,到头来他未必真肯放了太公。”

高粱黯然道:“我明白。只是爹爹下落不明,如今也只能暂且依他。”

话未说完,一块石子忽落薄荷脚边,吓得她一跳。薄荷性急口快,刚要嚷出声,却被玫瑰一把掩住嘴:“噤声!看那边!”

薄荷随她所指望去,只见墙头上探出一个人头,正往院中窥看。

“是……朱头领?”薄荷认出他来。

高粱低声吩咐:“玫瑰、佛手去门边守着;桂花、薄荷留意四周。”

待侍女们各守其位,高粱快步走到墙下。

墙上朱富低声问道:“高家娘子,你们可是被召忻强留在此?要救你们出去么?”

高粱答道:“家父还在召忻手中,城外赵寨主正帮我寻他下落……”

高粱低声答道:

“在寻到家父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

“原来如此……”

朱富刚点了点头,

高粱又接着说道:

“朱头领,请你们设法告知赵寨主,”

“召忻对梁山居心不良,他特意将我召来召家村,”

“便是想借我的武艺,来对付梁山的各位头领!”

“什么?”

这番话让朱富顿时一惊。

先前在小院中,

召忻声泪俱下的哭诉,

朱富虽未全信,

但对他的归降,

仍有几分期待。

毕竟若有一城都监做内应,

梁山攻破沂州府城,

岂不指日可待?

谁料转眼之间,

这份期盼便化为泡影!

比起召忻,

朱富自然更信高粱的话:

“高家娘子请放心,我这就将消息禀报寨主!”

……

当晚,

城外的赵远收到了朱富从东门传出的密信。

阅毕,

他冷声嗤笑:

“这召忻,果然是心怀不轨!”

“怎么了,寨主?”

孙安询问道,

“莫非这位新上任的都监,又想出什么诡计来对付我们山寨?”

“这厮想诈降。”

赵远没好气地将密信递给孙安。

待众头领都看过后,

他才开口问道:

“大家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哥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逵立刻嚷嚷起来,

“直接发兵攻城,宰了这厮便是!”

“寨主,依我看,不如将计就计。”

孙安思索片刻后提议,

“他既想诈降,必是想诱我军进入瓮城,再设伏袭击……”

“而因前夜官军偷袭失利,如今沂州城中的守军不过三千。”

孙安继续分析,

“召忻若要设伏,必会将大部分兵力埋伏在某一城门附近。”

“我们不如就顺势而为,”

“一边派一支人马假意中计,一边另遣一队偷袭其他城门。”

“趁沂州官军措手不及,定能一举破城!”

“好计策!”

林冲击掌称赞,

“兄弟,就依孙安所言行事吧。”

赵远沉吟片刻,

赵远点头应允:“好!就依孙安兄弟的计策行事!”

韩伯龙趁着夜色,火速将梁山的决定传回沂州府城。

朱富与李云拆开密信,见赵远竟同意召忻归降,二人不禁相视愕然。

李云皱眉道:“怪了,你可将召忻有异心之事如实禀报了?赵寨主怎会准他投降?”

朱富摇头:“信中已将详情尽数说明。”

“那为何如此?”李云一掌拍在柱上,“师父,寨主行事向来另有深意。”朱富从容道,“此举必是另有谋划。”

“纵有计策,也该知会我等。”李云叹道,“莫非寨主信不过我们?”

“师父多虑了。”朱富笑道,“密信不写明计策,应是防着落入官府手中。既然寨主已准召忻归降,我们照办便是。”

当夜朱富依约来到召忻白日相见的小院。仆从急报后,不到一刻钟,召忻便匆匆赶来,神色间尽显急切。

朱富强作热情,告知梁山决议。召忻喜形于色:“赵寨主当真愿收留我?”

“召都监,寨主望你明日领兵开启城门,迎我军入城。”朱富含笑相告。

召忻面露难色:“这……”

朱富挑眉:“召大人身为沂州都监,莫非连这等小事也办不妥?”

“好汉有所不知,”召忻面带苦色道,“小弟如今只是个暂代都监之职,况且并非高封亲近之人,他心中对我也无多少信任。军中大半士卒皆非我所能号令。若我贸然直言献城归顺梁山,只怕这些兵士立时就要闹将起来。”

“白天我来时,召都监不是还说要献出沂州城给梁山么?”朱富质问道,“如今召都监却连城门都不肯开,莫非是后悔了……”

“好汉误会了,”召忻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白日里众目睽睽,实在不便行事。不如我们约定一个夜间时辰。届时我寻个由头,将心腹士卒尽数调至西城门值守,趁夜色打开城门,迎梁山大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