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无奈梁山终究不在南方,

山上虽有竹林,

却数量有限,适合制作狼筅的更是稀少。

赵远便索性请铁匠仿照狼筅的模样,

打造出尖刺横生的枪头,装在长杆之上。

如此制成的铁狼筅虽比竹狼筅稍重,却也堪使用。

狼筅之后,是四名长 与两名 手,

前后共计十一名战兵,组成一支可攻可守的 !

遇敌之时,最前方的队长指挥进退,

两侧的盾牌手格挡箭矢刀剑,

两名持狼筅的士卒扰乱敌兵,

后排的长矛手与 手则负责杀敌支援。

小队之中,按编制另有一名伙夫,

长途行军时负责生火做饭,

战时亦作为预备队,有人负伤便上前接替。

这梁山的 方操练不久,

虽然阵型摆得有模有样,但实战能力如何,

尚属未知!

而今日,便是梁山新军的第一场硬仗!

朱仝与雷横率领县衙兵士冲杀在前,

眼见贼兵列出军阵,

朱仝心中暗自吃惊,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一旁的雷横却早已被不远处的财货迷了心窍,

挥舞着 ,不顾一切地猛冲上去!

这雷横身高七尺五寸,面如紫棠,须髯满腮,瞧着颇为凶悍,

只听他大喝一声,手中 高举,

正要杀入贼兵军阵

雷横迎面撞见两根布满尖刺的怪异长枪,急忙举刀格挡。刀锋撞上枪身横刺,迸出金石相击之声。他正要收刀,那怪枪猛然旋转,竟将兵刃绞落在地。两杆长枪当即刺来,雷横急展“插翅虎”本领,后跃丈余方才躲过。

可寻常县兵哪有这般身手?才与梁山军阵交锋便死伤枕藉。朱仝挥动朴刀劈中铁狼筅,仗着膂力挑飞敌兵手中怪枪。未及喘息,侧面又扫来一杆铁狼筅,虽急退闪避,美髯却被钩刺缠住。眼见枪尖已刺到面前,朱仝忍痛横刀断须,美髯公霎时变了秃髯公。

环顾战场,先锋县兵已折损大半,余卒畏缩不前。贼兵怪阵反倒趁势推进,朱仝急令放箭。却见梁山军阵倏然收缩,盾牌迭起遮住箭雨,仅数人中矢。朱仝雷横看得心惊,他们在郓城县缉盗多年,何曾见过这等战法?

眼见藤牌阵顶着箭雨逼近,朱仝慌忙传令后撤。雷横也顾不得贪恋钱粮,率部急退。原本押后的宋江见前军溃败,当即拨转马头。

他也急忙策马回撤。

后方的晁盖与吴用原本还等着官军冲破敌阵,再率人上前助战,谁料到县衙的步军竟败得如此迅速,不过转瞬之间,方才还在呐喊冲锋的兵士,竟已纷纷溃退。

晁盖连忙领着庄客后退,一脸庆幸地对吴用说:“幸好方才听了先生的话!”

若他刚才随朱仝、雷横一同杀出,恐怕眼下庄客们也会像那些官兵一样,伤亡惨重。

吴用苦笑回道:“也是侥幸!小生也未料到这贼兵军阵如此厉害!”接着又道:“庄主,快请两位都头一并撤退,我们速回东溪村,召集村民早做防备!”

……

梁山军阵后方,赵远、鲁智深与孙安见首战便大破县衙官兵,皆面露喜色。

一旁的林冲却蹙眉说道:“可惜部分士卒操练尚浅,方才县衙马队放箭时,各队队长虽已下令回防,仍有兵卒未及时躲入藤牌之后,否则也不至于受伤。”

鲁智深大笑道:“教头莫忘,他们本是山寨贼众,能练到这般地步,即便放在西军里,也算得上是精兵了!”

孙安好奇问道:“提辖,为何说只是‘勉强算精兵’?他们与西军精锐相比,还差在何处?”

鲁智深沉吟答道:“西军精锐常年与西夏大军厮杀,个个都是从刀山血海中闯出来的,仅那一身杀气,便胜过许多。眼前这些兵,还欠磨炼,打顺风仗尚可,若遇上拼死顽抗的硬仗,恐怕方才溃败的就是他们了。”

赵远也点头附和:“兄长说得不错,今日我们对付的只是县衙普通兵卒,连厢军都算不上,更不必提禁军与西军了。回山之后,须防兵士得意自满,还得多加操练才是。”

四人交谈片刻,见县衙官兵与晁家庄客已溃不成军,乱糟糟地往东溪村逃去,赵远也不追击,只令全军原地休整,检查伤员,清点战果。

不久,结果呈报上来:伤员共六名,皆因未及时躲入藤牌后被流箭所伤,所幸伤势不重,回山寨休养数日即可。

战果方面,因县衙官兵溃退太快,仅斩十六人,俘获伤兵九人。

不过,想到朱仝与雷横所率不过八十余名官兵,此战已折其三之一,赵远对这个结果倒也颇为满意。

“可惜梁山缺少马匹,无法组建骑兵,否则刚才派一队骑兵截断后路,让步卒前压冲杀,定能全歼这伙县衙军士!”孙安叹息道。

“无妨,如今这战果倒是刚好,”赵远笑着说道,“马上就是年关,若今日全歼他们,州府必然震动,说不定大过年也要派兵来攻。现在这样只劫了一个村落,伤了些县衙军士,那些州府高官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即便派兵剿灭,恐怕也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

“趁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一边招兵买马,一边训练士卒!待明年官军来时,给他们迎头重击!打出梁山的威风!”

赵远带兵守在东溪村路口,本是防备县衙兵士去而复返。谁知朱仝、雷横已被杀破胆,而晁盖又不愿让庄客送死,竟无人敢再踏出东溪村一步。

一个时辰后,见李保正家的钱粮都已运完,赵远谢过帮忙的多亲,随即带兵返回水泊岸边。

路上,林冲担忧道:“西溪村乡民帮我们运粮,郓城县衙会不会为难他们?”

“兄长,就算不帮我们运粮,郓城县衙也照样会为难他们。”赵远叹息一声,“兄长别忘了李保正家那千亩良田。”

“兄弟的意思是……”

“那三千亩地,我虽让佃户选出年长者主持分田,”赵远无奈道,“但李家田契已焚毁,只剩孤儿寡母。这么大一块肥肉,郓城县衙上下岂会放过?就算佃户们自己分了田,过不了几天,恐怕也会被那些官吏夺去!”

“那兄弟还让他们分田,岂不是白忙一场?”鲁智深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