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全因梁山往日规模有限,

寨中船只最大不过渔船,

昔日梁山仅靠劫掠行商,

这些船只尚可应付。

如今赵远主持大局,这般船只便不敷使用。

此次仅发兵三百,获粮万石,已应接不暇。

待梁山日后壮大,动辄出兵上万,如何能济事?

若此次有一两艘大船,

出征时载兵,归程时运货,

既可省去阮家兄弟许多辛劳,

亦能大幅缩减运输时日。

“阮家兄弟所言极是,山寨确需添置大船,”

赵远颔首,当即允准。

随后林冲、鲁智深、杜迁、宋万所提诸事,

经众人商议,皆得解决。

见诸事已毕,赵远总结道:

“众家兄弟,独木难支,众擎易举。方才所议便是明证。梁山欲图发展,离不开诸位鼎力相助。日后若察觉问题,还望如这次般直言不讳!”

“兄长放心,我等明白!”

众人起身齐声应答。

......

梁山正在召开作战总结会议,

晁盖庄中却是一片阴霾。

“出征前县令大人便嘱咐,务必谨慎行事,切忌折损过多兵马,”

雷横愁容满面地说道:“这一仗下来折了二十五人,县衙兵力已去了三成,回去可怎么向县令交差?”

朱仝在一旁默然不语。

“两位都头不必太过忧虑,”晁盖劝慰道,“此事本非二位过失,县令大人必能明察是非。”

见二人依旧神色沉重,晁盖便说起方才打探到的消息:“西溪村的人说,如今梁山之主已不是王伦,而是东京来的赵大郎!此番劫西溪村、为佃户伸冤、几乎杀尽李保正满门的,正是此人!”

“东京赵大郎?”朱仝与雷横皆是一愣。

旁边的黑脸宋江也惊讶问道:“莫非是景阳冈一拳打死猛虎、后又杀县令大闹阳谷县的东京赵大郎?”

“除了他还有谁?”晁盖点头感叹,“如此豪杰,竟被阳谷县令所害,流落江湖,实在令人唏嘘。”

吴用接话道:“此人上了梁山,往后山东地界恐怕难得安宁了。”

“此事还须尽快禀告县令,请他早作准备。”宋江沉吟片刻,对朱仝、雷横说道,“两位都头也不必惊慌。虽然折损了些兵士,但二位率部击退贼寇,救回西溪村与被掳村民,论起来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雷横尚在迟疑,朱仝却已领会宋江之意,当即说道:“正是!我等赶到时,眼见梁山贼寇欺压乡民、劫掠财物,愤而进击。一场恶战虽折了二十余弟兄,终究驱走贼人,保全了百姓。”

说罢他习惯性地想捋长须,却摸了个空,才想起美髯早已割去,神色不由一僵。

雷横犹豫道:“这般说法,县令大人会信么?”

朱仝笑道:“贤弟放心。县令纵有疑虑,也必会认下这番功劳。我等立功他亦沾光,若认败绩他反要受责,你说他会选哪样?”

雷横顿时醒悟。

眼见一场灾祸被宋江三言两语转为功劳,雷横连忙与朱仝一同拜谢。

宋江扶起二人,含笑说道:“何须多礼。你我同僚,自当相互照应。”

县衙一行人统一口径后,急忙赶回郓城县禀报。

晁盖与吴用站在村口相送,望着宋江的背影,吴用不禁感叹:“宋押司果然不负及时雨之名!几句话,便让朱仝、雷横两位都头感激不尽。”

没几日便到了除夕。

今年的梁山,除夕夜格外热闹。粮草充足,酒肉管够,连鞭炮也备了许多。上至头领,下至士卒,处处欢腾。

赵远在聚义厅与兄弟们共饮后,来到后宅寻李师师守岁。还未进屋,便听见这位东京花魁正抚琴吟唱:“明月几时有, 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赵远静听罢,方诧异问道:“除夕夜为何唱这曲子?可是思念亲人了?”

“大郎,奴家已是孤身一人,哪有亲人可思?”李师师迎上前,“如今奴家唯有大郎一个亲人,朝夕相伴,何须思念?”

赵远搂着她进屋,见桌上摆着酒菜,春梅与琼英坐在一旁。春梅是李师师的丫鬟,在此不足为奇,琼英却也在场,小脸泛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