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赵远觉得好笑:“我可记得,一个月前还没多少人愿意投梁山呢!”

“哥哥是梁山上的人,不清楚如今江湖上的变化,”焦挺憨厚地解释,“王伦做梁山头领的时候,江湖上都传他妒贤嫉能,就算上了山,也得像林教头那样受窝囊气,所以没人愿意去。”

“可如今东京的赵大郎做了梁山头领,为人贤明,没几天就让梁山气象一新。年前梁山人马下山,除了西溪村的恶霸士绅,把钱粮田地都分给了百姓,后来还跟郓城县衙的官兵打了一场,大获全胜。这事在山东早就传遍了。”

“俺看梁山如今兴旺起来,当然想早点上山。要是能立点功劳,说不定也能坐把交椅呢。”

“你这厮口气倒不小!”

阮小七捡柴回来,刚好听见焦挺最后一句,嗤笑起来:“俺们梁山上的头领,个个都有真本事。你有啥能耐,也敢想着 椅?”

“嘿嘿,这位兄弟,你可别小看人,”焦挺昂着头说,“俺从小练得一手好相扑,不敢说天下无敌,可也没几个对手!”

“吹什么牛,敢不敢跟俺比试比试!”阮小七卷起袖子,摆开相扑的架势。

“来就来,谁怕谁!”焦挺也卷起袖子,绑紧裤腿,站了起来。

火堆已经点着,众人闲着无事,都围过来看这场相扑热闹。琼英恼阮小七之前拿她开玩笑,还让女兵在地上画了个圈,定出比试的界限。

“那汉子,你要是这场赢了,俺亲自向梁山的赵家哥哥举荐你!”琼英高声说道。

“当真?”焦挺眼睛一亮。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琼英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赵远,“那位梁山的赵家哥哥,就是我兄长,不信你问他?”

见焦挺看过来,赵远只得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好,俺赢了便是。”

焦挺说完便摆出相扑的姿势。

他与阮小七对峙须臾,

阮小七率先按捺不住,猛地向前扑去,

伸手欲抓焦挺腰带,

不料焦挺虽身形壮硕,脚步却十分灵巧,

一个转身便绕至阮小七身后,

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往前一送,

阮小七顿时被摔了出去,

待他反应过来,

人已在界线之外。

“这场是俺输了!再来一场!”

阮小七不服气地喊道。

“莫说一场,十场八场俺也不怕。”

焦挺朗声一笑,

二人再度交手。

焦挺果然精通相扑,

轻松又赢了两局。

“罢了,不斗了!论相扑俺不如你,服了!”

阮小七抱拳认输。

一旁的琼英顿时面露得意。

焦挺赢了比试,眼巴巴望向少女:

“小娘子先前说的话,不知何时……”

“你且放心,本姑娘既答应了你,绝不食言。”

琼英笑吟吟道,“不过眼前就有条上梁山的近路,只看你愿不愿试?”

“只要能上梁山,俺什么都愿!”焦挺连连点头。

琼英随即指向赵远:

“你别看这位老丈一副员外样,他可也是梁山上的头领。你与他比一场相扑,若赢了,梁山的赵家哥哥知道你的本事,自然收你!”

“这……求哥哥指教!”

焦挺赶忙向赵远拱手。

“你呀,就爱胡闹!”

赵远无奈地瞥了琼英一眼。

少女却拽着他的胳膊,娇声说:

“你就与他比嘛!难道是怕输,丢面子?”

“激将法对我没用。”

赵远不为所动。琼英气得一哼:

“你不上场,那我自己去与他耍!”

“胡闹!哪有姑娘和男子相扑的!”

“那你替我上!”

见自己不出面,琼英真可能亲自上场,

赵远只得卷起衣袖,走入场地。

“请哥哥指教!”

焦挺行礼后摆开架势,

双手一探,便抓住了赵远的腰带。

他正要发力将赵远掀出场外,

却骤然脚下一轻,

低头一看

自己竟已被赵远举到了半空!

赵远问道:“兄弟,你意下如何?”焦挺整个人被提起,无从发力,只得答道:“哥哥力大,我认输!”赵远这才松手,刚回到火边坐下,焦挺便扑通跪地,高声道:“请赵家哥哥收留!”琼英好奇地问:“咦,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赵家哥哥?”焦挺答道:“先前出城时,听见姑娘唤那位黑瘦的哥哥作阮小七,那是梁山阮家兄弟的名号,我原以为听错了。方才与哥哥比试,亲见这般神力,平生仅见。想来只有那东京一拳打死大虫的赵大郎才有这般本事,因此猜了出来。”琼英笑道:“瞧你憨厚,心思倒灵巧。”赵远点头道:“你猜得不错,我便是梁山之主,东京赵大郎。”焦挺忙又拜道:“求哥哥收留!”赵远扶起他道:“兄弟请起,我答应你便是。我们此行去沧州拜访柴大官人,你且随行,回程时一同上梁山。”焦挺拱手应道:“全凭哥哥安排!”

队伍添了一人,赵远无法再与琼英同骑,只得让两名女军共乘一骑,匀出一匹给焦挺。焦挺性子耿直,看不入眼的人不屑理会,投缘的则诚心相待。同行数日,赵远和林冲都颇为喜爱这位新兄弟,阮小七更是时常缠着焦挺相扑取乐。

这日行至阳谷县,对赵远而言算是故地重游。他原想绕行,奈何抵城时天色已晚。众人在野外露宿多日,两个女军早已浑身不适,琼英虽不言语,赵远见她隐忍的模样也觉心疼,便仗着易容,决定带众人进城。琼英拉住赵远衣袖劝道:“兄长,要不还是绕路吧?你曾在此大闹,若被人识破……”

赵远对众人笑道:“今日咱们人多势众,何必怕他们!”

见他心意已决,众人便不再多劝。

一行人进了阳谷县城,赵远特意选了家没住过的客店落脚。掌柜果然没认出他。

安顿好行李,琼英带着两名女兵唤小二准备热水沐浴。赵远则与林冲、阮小二、焦挺坐在大堂,点了酒菜边吃边聊。

正饮酒间,邻桌议论起新上任的知县。

“听说藤知县今早刚进城,得知西门庆之事,打算明日为他收尸。”

赵远心中诧异西门庆已死近一月,为何此时收尸?这藤知县莫非是接替李知县之职?

他对阮小七使了个眼色。阮小七会意,拎着酒坛去邻桌搭话。

片刻后回来低声禀报:“哥哥,西门庆死后家族散尽,百姓恨他作恶多端,加之天寒地冻,尸首在狮子楼下跪了一月,已冻成冰雕。藤知县原为开封府尹,因追捕行刺圣上的刺客不力,被贬来此地。他决定明早为西门庆收殓。”

赵远正点头,却听见琼英的声音:“兄长,明日我们也去瞧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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