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武松兄弟莫怪,都怪我偏信庄客之言,委屈你了!”

“柴庄主言重了,武松本是落难之人,得庄主收留已是感激不尽,岂敢有怨。”武松连忙说道。

他向来是人敬一尺,他还一丈,

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即便先前对柴进有所不满,

见他躬身致歉,也就烟消云散了。

众人亦在旁相劝,柴进这才收起愧色。

“今日得见赵寨主与武松兄弟较技,方知拳脚之妙,”

柴进含笑说着,转而看向林冲与徐宁,

“二位皆是枪法名家,不知可否也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一番绝顶枪法?”

一旁的林冲方才见赵远与武松交手,

早已跃跃欲试,

听柴进如此说,立时望向徐宁,

“徐教师可愿赐教?”

“林教头既有兴致,徐宁自当奉陪!”

徐宁爽快应下。

与方才徒手相搏不同,

林冲与徐宁此战乃是枪法较量,

好在柴进庄上兵器齐全。

林冲选了一杆丈八蛇矛,徐宁仍使钩镰枪,

二人各持兵器,步入场中。

见礼已毕,便交起手来,

林冲舞动丈八蛇矛,枪法凌厉非常,

徐宁的钩镰枪法却别具一格,

尤其枪头小钩,

既可锁拿兵器,又能乘隙伤敌!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近百合,

林冲才寻得一个破绽,

丈八蛇矛的矛尖瞬间刺穿钩镰枪的小钩,直抵徐宁喉前。

“徐教师,承让了!”

林冲收矛而立,徐宁爽快认输,随即面露惊色:

“教头如今的枪法,比在东京时更胜一筹!”

二人原是东京旧识,常切磋武艺,徐宁立刻察觉到林冲枪法的变化。

“昔日在东京,人微言轻,处处受制,连枪法也难以施展,”

林冲慨叹道:“如今上了梁山,反倒浑身轻松,枪法亦如脱缰野马。先前所言,还望徐教师多加斟酌。”

徐宁知他意在劝阻自己前往牢城营,

然而心中自有计较,

终究不愿轻易落草,只得默然不语……

武家兄弟次日决意辞行,

柴进虽欲挽留,武松去意已决。

当初他为避祸才投奔柴进,

这些时日即便无人挑衅,亦觉郁郁不乐。

既知仇人未死,

武松不愿再困守庄园。

武大素来听从兄弟安排,自无异议。

柴进取百两纹银相赠,

却被武松推辞:

“久居庄上已添烦扰,岂敢再受银两。”

柴进见其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赵寨主何在?武家兄弟启程,怎不见他来相送?”

柴进环顾不见赵远等人,心生疑惑。

老都管回禀:“赵寨主清晨率众遛马,尚未归来。”

柴进劝道:“武松兄弟何不等赵寨主回来一见?”

武家兄弟见赵远未至,难免失落。

武松摇头道:“归心似箭,片刻难留。若有缘分,日后自当重逢。”

辞别柴进后,

兄弟二人向南而行。

虽得赵远提醒清河县仇家不会罢休,

武松决意另觅安身之处,

但念及仇人曾欺辱兄长,

胸中愤懑难平,

决意先返故乡清算旧怨,再作打算。

武大虽不认同兄弟复仇之念,却也舍不下炊饼营生的家当。

武松和武大郎也打算返回故乡,即便要迁居他处,那些维持生计的物件总得带上。

兄弟俩顺着官道往南行了半个时辰,

武松却忽然停下不走了。

武大郎正觉奇怪,抬头望去,这才明白武松为何突然止步。

前方不远处,赵远一行人正在路边等候。

活泼的琼英一看见兄弟俩,立刻挥手示意。

“赵家哥哥!”

“赵员外!”

两人心头一热,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武松何德何能,竟劳烦哥哥在此等候!”武松连忙行礼。

“赵员外,你们这是……”

武大郎憨憨地笑着,抬手擦了擦发红的眼眶。

“兄弟快快请起!”

赵远扶起武松,又笑着对武大郎说道:

“既然相识一场,分别时自然要送一程。在柴家庄多有不便,才提前在此等候。”

几人站着聊了几句,随后便一起往南走。

赵远一行人送了四十里路,才在武家兄弟的劝说下停步。

“兄弟,这些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