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这群人中唯有他尝过刺配的滋味,深知其中的门道。

流放途中,只要使够了银钱,

差役便会揭去木枷上的官封,卸下重枷,容犯人自在行走,

待到了发配之地,再重新戴枷贴封。

不是小人不肯开枷,实是裴孔目不许!

二差役说到此处,脸上尽是无奈。

二人所言可属实?赵远向裴宣求证。

裴宣打量赵远与周遭官兵,拱手道:

句句属实。这二人路上待我不薄,平日也无甚恶行,望各位好汉饶他们性命。

听得裴宣为他们求情,

两差役俱是一怔,惊道:孔目怎说胡话?这分明是官军,何来贼寇!

哈哈哈......

见差役犹在梦中,众人哄堂大笑。

汴祥抖着身上铠甲笑问:官军可有俺这般威风?

你、你们......

差役这才惊醒,战战兢兢跪地求饶。

裴孔目如何识破我等非官军?赵远奇道。

如今朝纲败坏,奸佞当道,军中更是乌烟瘴气。

裴宣叹息:诸位军容整肃,队列严整,莫说地方厢军,便是汴京禁军也难有此等气象。

破绽竟在此处!赵远失笑看向林冲。

是俺疏忽了。豹子头苦笑摇头。

原来休整期间,俱由林冲操练汴祥麾下喽啰,

虽只得其形,却已让这些精壮汉子显出几分精锐模样。

本想着这般更能冒充官军,

却忘了如今地方军备废弛,

厢军多不操练,终日不过守院种田,与杂役无异。

林冲只得令喽啰们散去纪律,重拾山寨旧态。

眼见齐整队列霎时散乱,兵卒衣甲不整,

裴孔目方颔首叹道:这才是厢军本色。

此时驿道后方杀出一彪人马,

望见这边官兵却驻足不前,

只立在远处观望。

贼见官不避,世道何其荒唐!裴孔目冷笑。

赵远看了眼跪地瑟缩的差役,抬手令其起身:

裴孔目我们留下了,你等回去如何复命?

听得二字,知是饶过性命,差役忙不迭叩首谢恩,恭声答话。

“我们只说是裴孔目在半路上得了急病,已经过世了,尸骨也烧成了灰。”

“焦挺,给这两人一人十两银子,算是答谢他们一路上对裴孔目的照料。”赵远吩咐。

那两个公差原以为这是件苦差事,只因敬重裴宣的为人,才坚持送到这里,

没想到刚才还担心性命难保,转眼间竟得了银钱赏赐。

两人一时愣住,呆站在原地。

“还傻站着做什么?难道你们也想留下来与我们作伴?”

汴祥瞪了一眼,两人吓得慌忙逃走了。

“裴孔目,在下梁山赵大郎,”

赵远下马,拱手行礼,神色诚恳:“孔目因秉性刚直,不见容于朝廷,我梁山却正缺孔目这样的人才,若不嫌弃,还请孔目随我一同上山如何?”

“这……”

裴宣惊讶地看着赵远:“赵寨主,我虽练过几天双剑,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不知寨主邀我上山,有何用处?”

“孔目铁面无私、秉公持正,我想请孔目担任军正,执掌山寨上下的军纪军法!此职关系重大,还望孔目莫要推辞!”

军正,就是军法官。

如今梁山的军法官是鲁智深兼任,

这位提辖出身的,虽然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但身上终究带着江湖气,

虽不至于徇私,但有时难免也讲些兄弟情面。

比起他来,还是由铁面孔目裴宣来担任军正更为合适。

“朝廷弃我不用,阁下却委以重任,想来我已无路可走,愿随寨主上山!”

裴宣下拜道:“只是我家中还有老妻和幼女,恳请寨主相助,将她们也接上山来,让我们一家团聚!”

“这容易,我们找个地方,孔目写一封亲笔信作为凭证,我再派人持信去接孔目家眷上山!”赵远承诺道。

“一切就托付寨主了!”裴宣含泪致谢。

赵远他们正与裴宣说话,

不远处那伙人马见这些官兵既不进也不退,也有些奇怪,

一个精壮汉子手持铁链,骑马出列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官军?来我饮马川想做什么?”

“哈哈,邓飞兄弟坐不住了。”

杨林笑了一声,随即向赵远行礼:

“哥哥,让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赵远点头,杨林便策马向前,

还没到跟前,就大笑道:“邓飞兄弟,你看看我是谁?”

那精壮汉子正是邓飞,

他睁着通红的双眼,把杨林上下打量一番,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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