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说到这里蓦然惊醒，

急忙将包袱塞进赵远怀中，

拉着他向外奔去：

“大郎快走，待圣上从密道回宫，定会下令追捕！”

..................

两人走到门口时，

刚才瘫倒在地的那个太监这时才回过神来，

他张嘴正要呼喊，

赵远已抢先一步，一脚踹在他脖颈上。

太监话没出口就噎了回去，

他一手捂住脖子，惊恐地瞪着赵远，

没料到脑后猛地一疼，

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呃……

赵远看着李师师放下打晕太监用的板凳，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娇柔的美人，

怎么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李师师已走到院中，

见赵远还站在门口不动，

连忙低声催促：

“大郎，别发呆了，快走！”

“好。”

赵远应了一声，

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背起行李，

拉起李师师的手，

快步朝小院后门走去。

为了方便赵佶来往，

李师师在玉香楼的这处小院，

本就位于巷子最深处。

两人出了后院小门，

一眼便瞧见石柱旁拴着一匹高头黑马。这原是赵远提前布下的安排。平日这后门亦有护卫值守，专防楼中女子潜逃。偏生今日为免惊扰赵佶雅兴，后院守卫皆被调往前门，倒给赵远与李师师留了可乘之机。

赵远翻身上马，将李师师揽入怀中，策马直朝城门奔去。玉香楼本就位于北城，距城门不过咫尺之遥。纵已望见城门口禁军身影，赵远仍不减速，挟着怀中佳人径直冲出城门！

北城门顿时乱作一团。守门禁军见黑马疾驰而来，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慌不迭退避两侧。待二人绝尘而去，守门将官才冲着背影啐骂：“直娘贼！定是哪家衙内发癫，竟敢在城内纵马！”

“大人可要出城追赶？”有新兵怯生生发问。话音未落便挨了记鞭子：“追什么追！人家四条腿我们两条腿，赶上去讨打不成？这些敢在城里跑马的，哪个不是权贵子弟？再说误了收税的时辰，你赔得起？”

将官骂罢便命老兵继续拦路征税，自己歪在椅上品茶监工。于这些禁军老卒而言，方才 犹如从未发生。如今大宋禁军纲纪废弛，城内纵马早已司空见惯。正因如此，水浒传里宋江等人才敢带着几十人，就在元宵夜大闹东京城。

待赵远携李师师出城半个时辰后，开封府衙役才快马加鞭赶来，急令关闭城门。待他们理清头绪，得知二人早已扬长而去，暮色已渐染天际......

垂拱殿内，

赵佶独自坐在龙椅上，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他的面色仍有些发白，

显然还未从先前的刺杀中完全恢复。

一想到方才，

若不是顺手拉过高俅挡下那一箭，

此刻自己恐怕已命丧玉香楼，

赵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刚端起茶碗想喝口水，

突然想起一事

高俅呢？

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这时赵佶才注意到，

自己仍穿着那件沾血的外袍。

念及袍上血迹皆来自高俅，

刚平复些的心绪又烦躁起来，

“来人！都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

一名小太监急忙入内禀报：

“陛下，蔡相公与童枢密正在殿外等候。”

“快宣！”

蔡京与童贯前后进殿，

一眼便看见赵佶衣袍上的血迹，

两人快步上前，

“陛下，您这身血......”

蔡京话音未落，

身后的童贯突然惊叫：

“官家可是受伤了？快传御医！”

“住口！这不是朕的血，朕未曾受伤！”

怒极的赵佶抓起案上茶碗，

狠狠摔在地上。

随着瓷片四溅，

殿内顿时寂静。

赵佶喘着粗气，

赤红双眼瞪着二人：

“朕先前已传旨命你等捉拿赵远与李师师，人呢？”

“这个......”

童贯近前低语：

“开封府方才呈报，一炷香前，有二人形似赵远与李师师，策马疾驰，自北门而出。”

“如此说来，行刺朕的凶徒竟双双遁去？”

赵佶怒斥道，

“开封府是做什么吃的！尔等亦是废物不成？”

蔡京拭去额间细汗，

忙应声道：

“陛下息怒。那二贼既往北逃，想必是欲经大名府投奔辽国。臣已遣人沿途追缉，并命开封府绘制海捕文书，发往各州县。量那猖狂贼子，逃不出多远！”

赵佶冷眼扫视二人，

默然片刻，忽问：

“高俅现下如何？”

“这......”童贯吞吐答道，

“太医院来报，高太尉失血过多，已...已殉国了。”

“可恨！该千刀的逆贼！”

赵佶猛击御案，

“听着！朕要活捉二贼，在高爱卿灵前亲自问斩！”

“臣等领旨。”

蔡京与童贯齐声应诺。

二人交换眼色，

童贯近前请示：

“官家，高太尉既逝，太尉之职......”

“高俅不是有个义子么？便由他接任。”赵佶令道。

“陛下，此举恐有不妥？太尉一职事关重大......”

蔡京方欲谏言，

却被赵佶截断：

“有何不妥？高俅既堪此任，其义子自然也能胜任！”

见天子怒容又现，

二人不敢多言，

施礼后躬身退出大殿。

待殿内空寂，

赵佶独对穹顶，

眼前忽现高俅临终时

那惊愕面容，

不由浑身一颤，

低声喃喃：

“高爱卿莫怪朕......”

“当时情势危急，朕若不借你挡劫，此刻殒命的便是朕了！”

“你且安心去罢，太尉之位已传于你义子，香火必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