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赵远凑到扈三娘耳边,含笑低语:“顺便上门提亲,只盼你哥哥别怪我把他妹妹给拐走了。”

“谁……谁要嫁你!”

扈三娘仍是嘴硬,可那破涕为笑的模样,早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只是这样……怕是委屈你了。”赵远语气歉然。

“不怪哥哥,是三娘来得太迟,没有那个福分。”

她轻轻靠在赵远怀里,低声道:“如今这样,我已觉得对不起师师妹妹,哪还敢再求什么。”

两人倚着船舷,在甲板上轻声细语。

这时,码头上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哥哥!我们回来啦!”

清晨初阳刚露脸,码头人影稀疏。

赵远与扈三娘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旁站着阮小七几人,正挑着担子朝船上挥手。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扈三娘讶异道,“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与安夫人站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安神医吧?可旁边背着老妇人的汉子又是谁?石秀兄弟不是在守孝吗?怎么也背着行李来了?”

“不打紧,咱们梁山还怕人多吗?”

赵远朗声一笑:“就算再来几倍的人,梁山也容得下!”

扈三娘睨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注意到码头上阮小七等人投来的含笑目光。

她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赵远怀中,顿时脸红挣脱。

码头上的人早已看得清楚,旁人不好意思说笑,阮小七却毫不顾忌,高声喊道:

“哥哥,咱们是不是又要多一位嫂嫂啦?”

……

众人陆续登船,赵远吩咐船家启航,随后一一招呼。

“安神医,这回须城与梁山的疫情,就全仰仗你了。”

“赵寨主客气了,”安道全拱手道,“倒是我夫妇二人,还有一事相求。”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赵远问。

“哥哥,事情是这样的……”

阮小七将昨夜之事一一道来。

“我们夫妇在建康府已无立足之地,愿上梁山投奔,还望赵寨主收留!”

安道全郑重作揖,安夫人也随之一礼。

两人垂首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心中渐凉,以为赵远不愿收纳。

却忽然听到他放声大笑起来。

“抱歉,安神医,安夫人,我刚才一时惊喜得有些失态,实在失礼!”

赵远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向两人拱手行礼,

“安神医夫妇愿意上梁山,是山寨上下的福气,我自然十分欢迎!”

定下安神医夫妇上山的事后,

阮小七连忙将张顺拉到赵远面前,

“哥哥,这位张顺兄弟本事高强,水性更是远胜于我!”

赵远点了点头,还未开口,

张顺已拱手说道:“在下张顺,见过赵寨主!我虽有些本领,但过去确实做过不少错事,如今既已答应老母,绝不再走歪路。”

“先前石秀兄弟与阮小七兄弟已同意让我们母子随船北上,至于其他事,等到了山东再说。”

张顺的老娘也说道:“赵寨主,老婆子虽从安夫人那儿听了不少梁山的事,不过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若赵寨主的梁山真不害良民,专为百姓主持公道,那我就是拿棍子赶,也要让儿子上梁山!”

“可要是赵寨主的山寨也和一般贼寇没什么两样,那我宁可不治这病,宁愿儿子回老家当个普通渔夫,也绝不让他再走歪路!”

母子二人说完,便静静等待赵远的答复。

赵远望着眼前这位本该在梁山稳坐水军头领第一把交椅的汉子,心中不由浮想联翩。

正如张顺和他母亲所说,他年轻时确实做过不少糊涂事。

早年他和哥哥张横,常在江边僻静处做私渡生意。

等客人坐满,张横就把船摇到江心,停橹抛锚,插一把板刀,开始讨要船钱。

原本在岸边说好一人五百文,到了江心,张横非收三贯不可。

他还总是先向张顺讨钱,张顺便假装不肯。

张横就一把抓起张顺,揪住他的头,提起腰胯,“噗通”一声扔进江里!

渡江的客人见船家如此凶狠,

谁敢不从?只能纷纷掏钱消灾。

靠着这条浔阳江,张横张顺两兄弟就靠这般手段过活。

后来张顺厌倦了这种日子,又经母亲劝说,宁愿打渔为生,也不愿再与张横一起害人。

张横却愈发变本加厉,连骗都懒得骗了,干脆持刀抢劫。

抢钱还不够,非得要人性命,不是叫人吃“板刀面”,就是请人吃“馄饨面”,

看似大方,其实不过是逼人自选死法。

想那宋江,若非李俊及时赶来相救,

这位日后名动江湖的带头大哥,恐怕也要折在张横这个水匪手中。

如今,他们兄弟的老娘身患重病,

张横却眼睁睁看着弟弟一人带着母亲远行求医,连搭把手都不愿,只顾继续做他那黑心买卖。

这人在浔阳江上为非作歹,乐此不疲,哪还记得家中还有一位病重在床的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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