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鲁智深问道:“兄弟,山上山下已经隔了一个多月,也没人再染病,是不是可以放开关隘了?”

一个月前,林冲带队从饮马川返回梁山,那时须城爆发了瘟疫。

途中他们救助一队难民,不幸染上了疫病。

幸好须城那边消息来得及时,

马军刚到金沙滩就被拦住,

随后赵远下令封锁金沙滩与山上关隘,禁止任何人往来。

至今已隔离了一个多月。

“关隘可以解封,但进出仍要严查,”

赵远想了想说:“从外面回山的人,一律要在金沙滩住十来天,确定没事才能上山。”

“兄弟,你突然下山,弟妹已经埋怨洒家好几回了,”

鲁智深挠头道:“要不,你先上山看看?”

“不行,我若破例,以后谁还会守规矩。”

赵远嘱咐:“兄长先安排新来的兄弟们在金沙滩住下,等确认无恙,我再带他们上山。”

虽然已到梁山脚下,却一时不能上山,多少有些遗憾,

但有赵远带头守规,龙虎熊蛟和王定六等人也就没有怨言。

张顺虽已心向梁山,但他母亲未点头前,他仍是客人,自然也随主安排。

……

接下来的十来天,

众人都在金沙滩住下。隔离的日子虽然枯燥,却有好消息传来:

林冲的病情好转,已从昏迷中醒来,身体也一天天恢复。

除了他,其他六名染病的士兵中,三名轻症已经痊愈,

剩下三名重症里,有一人和林冲一样逐渐好转,

另外两人则病情恶化,最终不治身亡。

两人死后, 立即被抬去火化,骨灰安葬在山上。

“哥哥,这次去世的两名士兵,都是林教头在河北时从灾民中选出的,”

安道全沉声道:“去年河北大水,今年又闹 ,灾民身体都虚弱。死的这两人,是七人中最瘦弱的。”

赵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染上这病,主要靠自身硬扛。身体强壮的,痊愈希望大;身体虚弱的,存活机会就小。

如今整个山东,疫情最重的是须城外的河北灾民。

为防灾民被梁山吸引上山,须城太守开仓放粮赈济,

但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只能让灾民每天喝点稀粥,勉强维生。

须城灾民的身体状况,自然不必多说,一旦感染了瘟疫,只怕十有 都会病重而死。

这十几天里,赵远已经将梁山防治疫病的种种方法,从隔离到口罩,都一一整理出来。刘慧娘看到后,便将它们编成了容易记住的顺口溜,像是“要防疫,需隔离,见面时,戴口罩……”

梁山的探子在山东各处一边发放写有防疫措施的传单,一边用糖块吸引孩童传唱这些顺口溜。据报,效果相当不错。不少因家贫无法南逃的百姓,出于对瘟疫的畏惧,纷纷照着做。短短几天,疫情蔓延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官府见这些办法确实管用,虽然出自梁山这个“贼窝”,但控制疫情已是当务之急。州府也只得装作不知来源,下令各地照办。官民共同行动之下,山东的疫情渐渐被控制下来。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须城城外这批河北灾民他们正是瘟疫的源头。赵远已派时迁前去打探。自疫情暴发后,太守程万里便派兵将灾民团团围住,严禁离开,有想逃的一律射杀。之后他虽然也组织大夫进营诊治,但多数大夫对瘟疫束手无策,反而把疫情带进了须城。

如今想救这些灾民,只靠须城官府已无可能。赵远之前去建康府请安道全夫妇时就说过,不仅为梁山,也为灾民,现在自然不能不管。了解情况后,他命人在水泊边搭起上万间简易棚屋,不求多好,能遮风挡雨就行。杜迁从山中动员两千多百姓,一半砍树,一半建屋,不到十天就全部完工。

同时,梁山也调集了充足的粮食和药材,全部运至水泊岸边。一切就绪,只等灾民迁来。

……

须城太守府中,郓州太守程万里面容憔悴地站在女儿住的小院里,程夫人则焦急地来回踱步。程万里烦闷地说道:“你别走了,看得我头昏!”

“老爷,婉儿不会有事吧?”程夫人满脸忧虑。程万里闭目长叹:“唉,听天由命吧。”

“老爷!我们可就这一个女儿啊!”程夫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唉,这都是报应啊……”

程万里捶胸顿足,随后与妻子一同放声大哭:“若是我当初善待灾民,老天又怎会降下这场瘟疫!可为何这报应不落在我身上,偏要折磨我的女儿呢!”

令太守夫妇如此悲痛的缘由,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程婉儿也染上了瘟疫,如今正在小院中隔离。

原本太守府戒备森严,程婉儿本不该染病,

但她心地太过善良。

三个月前,赵远北上途中遇见从河北逃荒而来的灾民,

为了给梁山增添人口,他即刻命阮小七返回梁山,让山上的首领设法将灾民引至梁山。

首领们接到命令后,便以粮食为诱饵,将本欲逃往东京汴梁的灾民引向山东,一路南下来到梁山水泊。

不料此时,郓州太守程万里担心梁山势力借此壮大,便中途拦截,在须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如此一来,进入山东的五六万灾民中,只有最前面的一小部分人上了梁山,

大多数人则滞留在须城。

若须城钱粮充足,能让灾民吃饱穿暖,也不至于酿成后来的灾祸。

但因郓州原来的治所十多年前被洪水淹没,

为了修建新治所须城,郓州多年积攒的钱粮几乎耗尽。

钱粮匮乏,面对四五万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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