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待李师师回到马车后,赵远、鲁智深与广惠将黑店内外仔细搜查,竟找出两三万贯钱财。望着满地金银珠玉,鲁智深面色铁青,突然大喝一声,抡起禅杖将店内物件尽数砸毁。头陀广惠也怒道:“单看这些财物,便知这些畜生害了多少无辜性命。让他们这般痛快死去,真是便宜了。”

赵远点头称是,看了眼仍在发泄怒火的鲁智深,出声劝慰。

“大哥,像你这般砸法,就算砸到天黑,也顶多砸坏一两间草房。”

“依我之见,这店中酒水既然不能喝,不如泼洒在四处,咱们一把火烧了这魔窟,也免得有人再占据此地害人。”

“兄弟说得对,洒家这就去办!”

鲁智深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店中的酒坛旁。

他并不动手搬动,而是举起禅杖,把所有酒坛尽数打碎。

待酒水流淌一地,三人退到店外,一把火点燃了这罪恶之地。

站在熊熊大火前,赵远问道:

“广惠大师,智深大哥打算与我同去梁山泊见一位故友,不知大师有何打算?”

“贫僧此次下山,本是要西去延安府教训那不长进的徒儿。因见官府通缉,以为赵施主可能遇险,才随智深师兄赶往汴梁。”

广惠答道:“如今既见赵施主平安,贫僧自当继续西行。”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三人眼看就要分作两路,一边往东,一边往西,也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赵远取出方才在黑店中寻得的财物,要分给广惠一半。

“赵施主不必如此!”广惠连忙推拒,“贫僧这条性命都是施主所救,哪还有脸面取这些钱财。”

“大师此言差矣……”赵远摇头道,“这些财物皆是张青、孙二娘害人所获,本该归还给被他们残害的苦主。大师也是苦主之一,为何分不得?”

广惠仍旧不肯接受:“施主如今被朝廷通缉,留着这些钱财,正好招兵买马,占据一方以待天时,总比四处漂泊要好。”

见广惠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一旁的鲁智深也劝道:

“兄弟,你救了我二人性命,这些钱财合该归你,别再推让了!”

见二人都这般说,赵远也不再谦让,向广惠拱手道:

“大师,今日一别,但愿来日再会。”

“施主放心,待贫僧西去处置了那不肖徒儿,自会来寻施主一醉方休,以补今日之憾。”

广惠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迈步向西而去。

赵远与鲁智深站在原地目送,直到看不见广惠的身影,赵远才向鲁智深招呼道:

“大哥,我们也走吧!”

二人登上马车,分坐车厢左右,一边闲谈,一边向东行去……

与广惠分别之后,

赵远、李师师和鲁智深三人驾着马车,

继续向梁山泊进发。

这一路上,

赵远与鲁智深二人甚是欢欣,

既有故友重逢之喜,

亦因赵远武功经系统强化后,

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鲁智深见猎心喜,

自同行以来,

便常寻赵远切磋武艺。

二人日以继夜地较量武技、磨炼体魄。

唯独剩下李师师一人,

心中却莫名感到委屈。

当初逃离东京时,

仅有她和赵远两人。

无论何时何地,

赵远始终陪伴在她左右,

日夜相守,

令李师师度过了一段甜蜜时光。

然而自鲁智深加入之后,

赵远每日大半时间,

竟皆与鲁智深相伴。

就连夜晚,

也不似从前那般缠着她甜言蜜语,求她慰藉,

反而倒头便睡,鼾声如雷。

这一切令李师师日日心中郁结,闷闷不乐。

这日,

马车停于道旁,

空地上又是一番激烈交锋,

虽天寒地冻,

赵远与鲁智深却皆汗流浃背。

赵远一拳击退鲁智深,

只觉浑身气血通畅,

筋骨间似有无穷力气,

不由放声大笑:

“真是痛快!”

“你倒是痛快了,洒家可憋屈得很!”

鲁智深一边抱怨,

一边惊异地望着赵远,

“兄弟,你这大半年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才半年光景,力气竟增长至此?”

“兄弟,你这拳脚功夫着实了得,依我看,只怕连林教头如今也未必能胜过你!”

“兄长过奖了,哪有什么奇遇?不过是小弟天生筋骨强健罢了。”

赵远含笑摆手,将一身本领归功于天赋异禀。

二人整了整衣衫,回到马车旁正欲启程,忽闻车厢内传来一阵轻咳。

“师师,你身子可还安好?”

赵远掀开车帘,见李师师软软倚在厢壁上,双颊泛红,额间沁着细密汗珠。见他探身进来,她勉强展颜一笑:“大郎莫忧,我无碍……咳!咳!”

眼见她又止不住咳嗽,赵远心头一紧。这年头风寒可非小事,若延误医治,只怕小病也能夺人性命。

“兄长,师师染了风寒,附近可寻得到良医?”赵远急向鲁智深询问。这半年来鲁智深常在青州走动,对周边最为熟悉。

见李师师病容憔悴,鲁智深也焦心起来。虽不贪恋女色,但他对这位甘愿随赵颠沛流离的奇女子向来敬重。他挠头思忖片刻:“昨日过了聊城,眼下该是进了阳谷县地界。记得前头有个热闹镇集,冬日里商旅不绝,定有坐堂良医!”

“劳烦兄长引路!”

赵远正要执鞭驾车,却被鲁智深一把推进车厢:“兄弟好生照看弟妹,赶车交给洒家!”

布帘落下,赵远还未坐稳,便听得鞭声破空,骏马长嘶,马车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鲁智深驾车一路疾驰。

车厢内,

赵远搂着李师师,低声细语。

“师师,再撑一会儿,到了镇上我们就马上去找大夫……”

“嗯,”

李师师轻声应着,柔弱地依偎在赵远怀中,

“其实奴家倒有些喜欢生病的感觉。”

“说什么傻话?哪有人喜欢生病的?”

赵远以为她烧糊涂了,

忙伸手去摸她光洁的额头。

“因为只有奴家病了,大郎才会像从前那样,守在奴家身边……”

李师师幽幽地说。

“这……”

赵远抬起的手顿住了,

他望着她哀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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