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慌忙讨饶:“赵英雄,是我不对!我不该惦记你家娘子!求你放过我……”

话未说完,

身子已凌空飞起,

“咔嚓”一声撞碎二楼的木窗,

直直坠向下面集市的街道!

“噗通!”

窗下正是王婆家烧水卖茶的铺面,

西门庆落下时,

不偏不倚砸在烧水的铜壶上!

“啊!”

只听他一声惨叫,胯下已被滚烫的铜壶灼伤,

他惊慌地从火炉上爬起,

顾不得察看伤势,也不敢再看二楼那冰冷的眼神,

慌慌张张推开周围的人群,

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二楼之上,

赵远望着西门庆狼狈逃窜的背影,

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并非不想杀了西门庆!

只是李师师如今身体虚弱,不宜长途奔波,

至少还得在阳谷县将养几日。

若此时杀了人、惹上官司,

他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李师师该怎么办?

正是顾及这一点,

赵远方才没有挥拳相向,

只将西门庆扔出窗外。

就让你再多活两天!

赵远盯着西门庆远去的方向,

冷哼一声,

转身下楼。

刚到一楼,

便见春梅双手叉腰,

站在茶铺中间气冲冲地骂街:

“这该死的老虔婆,溜得倒快!”

原来刚才赵远把西门庆丢出去时,

动静惊动了王婆。

这老婆子毕竟老奸巨猾,

一见西门庆摔得头破血流,

便知大事不妙,

想也不想就溜出门外,

混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春梅从假寐中醒来,心头一阵恼火。

她本想抓住那老婆子,狠狠教训一顿,以报先前被骗之仇。

“官人!”

见赵远下楼,春梅连忙迎了上去。

“走吧,回客店。”

赵远说了一声,两人前一后走出王婆的茶铺。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已有人认出赵远,纷纷议论这位打虎英雄为何动怒。

赵远却无心理会,只阴沉着脸,盯着眼前那两层木楼。

他猛地踹翻一旁的火炉,炉中炭火四溅,瞬间点燃了茶铺。

众人惊慌欲救火,却被赵远拦住。

“各位莫慌,今日烧了谁家房屋、造成多少损失,都可来城南客店找我,我自会赔偿。”

待火势蔓延了大半间茶铺,赵远才带春梅离去。

他一走,四周的店家与百姓眼见火势愈猛,担心起风会殃及整条街,也顾不得赵远承诺,纷纷提水扑救。

待火被扑灭时,王婆的茶铺已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大梁……

鲁智深与李师师一直在客店等候,

见赵远与春梅回来,连忙询问师婆之事。

得知那婆子竟是想骗李师师去茶铺,供西门庆欺凌,

李师师顿时花容失色

当初她也险些信了王婆的谎话,

若不是赵远揭穿那骗术……

李师师或许就真的甘心跟从王婆离去了!

旁边的鲁智深怒声道:“兄弟何必手下留情,不如一拳了结......”

话未说完,

他瞧了瞧身旁的李师师,

顿时明白赵远为何没有下杀手,

便收住话音,

脸色阴沉,提着禅杖大步朝客店外走去。

“兄长?”

“兄弟不必担心,洒家也晓得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鲁智深应道,“洒家只是出去寻个地方,消消这口恶气!”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李师师依偎在赵远身旁,轻声致歉,

“对不起,大郎,是奴家拖累你们了。”

“这怎能怪你?”

赵远轻轻揽住她的腰肢,

“全是那西门庆痴心妄想,起了邪念,才惹出这些是非。”

“姐姐,官人今日虽未重惩西门庆,却将那老婆子的茶铺烧了个精光!”

春梅拍手雀跃,

“等那逃走的虞婆回去,见家当尽毁,怕不要当场气死。”

“大郎,烧了那茶铺,会不会惹来麻烦......”

李师师忧心忡忡地问。

“放心,纵火与伤人不同,那王婆若不去衙门告发,官府也懒得追究。”

赵远宽慰道,

“那老婆子经此一遭,短期内定然不敢现身。”

“师师你只管好生将养,待你痊愈,我自会与兄长寻那西门庆和王婆清算!”

......

随后几日,

果如赵远所言,

西门庆与王婆二人,

竟似从阳谷县凭空消失,

就连整日走街串巷的郓哥,

也再未见他们踪影。

李师师的身子,

经这几日调养,已大为好转,

赵远又让郓哥请来先前的大夫,

诊脉确认她已无碍,

赵远当即决定,

再歇最后一夜,

次日便启程离开阳谷县!

“郓哥,我们明早动身,还需备些干粮杂物,此事还得劳你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