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藩王之心，各怀鬼胎（2/2）

朱樉冷笑一声：“福祸相依，但对我等而言，眼下，是祸大于福。父皇这是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在我们的脖子上。绳子那头，就握在他的手里。他想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得去哪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晋王那个莽夫，只会暴跳如雷，却看不透这其中的关节。”他幽幽地说道，“去海外，看似是给了我们一片天，实则是将我们连根拔起，扔到了一片无根的浮萍之上。没了大明的支撑，没了朝廷的兵饷，我们算什么？一群土皇帝吗？一旦海上有风浪，或者父皇那边一翻脸，我们就会立刻被淹死。”

“那殿下的意思是……”濮英紧张地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朱樉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去。”

他走到沙盘前，上面用小旗子标注着各地的兵力部署。

“我们要等，要看看，谁会当那个出头鸟。我们更要提条件！”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京师”两个字上，“我要的，不是一块虚无缥缈的封地，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更精良的火器，更多的兵权，还有……一艘能真正横渡大洋，保证我们能活着回来的宝船！”

“没有这些，谈都不要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我朱樉，不做亏本的买卖！”

……

而在遥远的北平，燕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朱棣没有咆哮，也没有算计。他独自一人，站在一间密室之中。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这沙盘，是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秘密仿照骆文博的思路，历时数年才打造出来的。

上面，不仅有精确的大明疆域，更有模糊的朝鲜半岛、日本列岛，甚至是一片广阔无垠，标注着“未知”的海洋。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盯着那片“未知”的海洋，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和燃烧的野心。

“海外开拓王……”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好一个骆文博！好一个海外开拓王！”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沙土飞溅。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何曾有过如此手笔？他们穷尽一生，不过是在这片土地上打转！而我，朱棣，将要为我大明，为我朱家，去开拓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是长子，没有太子朱标那名正言顺的继承权。他比不上大哥的仁厚，也比不上三哥的沉稳。但他有野心，有魄力，有敢于冒险的胆识！

他要用不世之功，来向父皇，向全天下证明，他朱棣，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那个儿子！

“来人！”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喝道。

一名亲信校尉立刻推门而入。

“备马！备最快的马！”朱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本王，要立刻进京！不，本王等不了明天了！现在，马上，就去见骆先生！”

他必须第一时间，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