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外之约，血脉之续（1/2）

坤宁宫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压抑。

马皇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仿佛昨夜那一番鞭打和哭骂，耗尽了她半生的精气。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殿内，针落可闻。

安阳公主（明月）和徐妙云，一左一右地跪在脚踏上，正轻柔地为马皇后捶着腿。她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丁点的声响，都会惊扰了这位心力交瘁的国母。

明月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一阵阵地抽痛。一边是从小疼爱自己的母后，一边是自己的夫君，而挑起这一切的，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她想起昨夜父皇雷霆震怒，想起母后悲愤交加的鞭打，再想起夫君深夜归来时，那一身未卸的玄甲和眉宇间的疲惫，她的心就乱成了一团麻。她既痛心哥哥的愚蠢和狠毒，又为夫君的处境感到后怕。她不敢想，如果新军行动慢了一步，如果哥哥们真的冲进了侯府……她不敢想下去，只是眼圈一红，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

相比之下，徐妙云则显得更为沉静。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捶打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骆文博同样也是她深爱的夫君。

“母后，您喝口燕窝羹吧，都凉了。”明月强忍着泪水，柔声劝道。

马皇后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黯淡。她没有去看那碗燕窝，而是伸出干瘦的手，拉过女儿和妙云的手，冰凉的指尖让她们心头一颤。

“你们……都是好孩子。”马皇后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只是，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这凤冠霞帔，看着风光，其实是副最沉的枷锁。”

她看着明月，叹了口气：“明月，你心里苦，母后知道。你的两个哥哥，是鬼迷了心窍，不狠狠打一顿，他们不知道疼。你……你莫要怪母后心狠。”

明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女儿不怪母后，女儿只是……只是心疼您，也……也痛心哥哥他们糊涂。”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马皇后又转向徐妙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寻：“妙云，你呢？你心里在想什么？”

徐妙云抬起头，迎上马皇后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回母后，妙云相信夫君。夫君常对臣妾说，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父在上，为臣为子者，唯有忠孝二字。他若敢有二心，便是臣妾第一个不饶他。”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点了点头：“好，好一个‘忠孝’二字。有你这份心，我就放心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们要记住，文博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他不是要我们朱家的天下，他是要帮我们朱家，守住这片天下。你们的夫君，要辅佐他，而不是猜忌他，更不是……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