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帝王的棋局与太子的蜕变（1/2）

奉天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肃穆。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阶下群臣。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皇帝，心中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众卿，说说吧，这‘全民大航海’，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

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一方面，国库充盈，海外疆土不断开拓，大明的威名远播四海，这是不世之功。另一方面，国内土地兼并以一种全新的形式出现，大量农民失去土地，涌入城市和工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社会治安问题。更可怕的是，资本的势力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那些“公司”的老板，富可敌国，甚至能影响一地的政令。

“启奏陛下！”一位老臣出列，正是以保守着称的御史大夫。他声色俱厉地说道：“如今，弃农经商之风盛行，天下人心浮动！土地乃国之根本，农桑乃社稷之基石。如今人人皆谈股份，个个都想出海，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老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禁止土地买卖，取缔那些所谓的‘公司’，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陛下，御史大夫所言极是！”

“资本如洪水猛兽，不加以遏制，必生祸患！”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表态。

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子朱标的身上。

朱标站在群臣之首，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父皇，儿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明的储君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位一向仁厚的太子，在如此巨大的争议面前，会作何选择。

“说。”朱元璋吐出一个字。

“父皇，众位大人所忧，儿臣并非不知。”朱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与往日那个温和的太子判若两人，“然，时代在变，我大治国之策，亦当随之而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古人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大明，就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我大明，就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若死水一潭，则必生淤积，终至腐臭。如今这股‘全民大航海’的热潮，正是一股活水！它冲刷着旧有的、僵化的秩序，带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至于土地，”朱标话锋一转，“失去土地的农民，并非流离失所。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进入了工厂，成为了工人。他们获得的收入，远胜于耕种那几亩薄田。儿臣以为，我们不应堵截，而应疏导！建立完善的工人保障体系，兴办新式学堂，让他们和他们的后代，有更多的出路！”

“至于资本，”朱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资本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驾驭它。它可以为国开疆，也可以为祸一方。儿臣以为，当以法度约束之，以国策引导之。让资本，成为我大明开拓海疆、富国强兵的工具，而非动摇国本的祸根！”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有远见，又有对策。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那些保守派大臣，张口结舌，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朱元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