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红薯新味，炕头上的增收计（1/2）

入秋后，几场秋雨后，村里的田埂都泛着湿润的土香，孟家的堂屋却堆起了“小山”——五大麻袋红薯码在墙角，袋口敞开着，露出一个个圆滚滚、带着泥土气息的红薯，有的还沾着新鲜的薯叶。李秀兰蹲在红薯堆旁，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红薯翻来覆去地看，指甲缝里都嵌着泥：“往年都是切了晒红薯干，磨成面掺着玉米面吃，顶多换点盐钱和火柴钱。可今年紫然升三年级，学费涨了三块，紫嫣也要买新课本，这两麻袋多余的红薯，晒成干也换不来学费啊。”

炕桌上摆着刚收的玉米棒，紫然正帮着剥玉米粒，听见母亲的叹息，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紫嫣则趴在炕头翻王先生借的《农产加工小窍门》，书页都翻得起了毛边，她用铅笔在重点处画着圈。忽然，她眼睛一亮，手指点在某一页上，拽着李秀兰的衣角晃了晃：“娘！咱别晒硬红薯干了！书上说煮到七分熟再晒，加点糖，晒出来的红薯条又软又甜，肯定比硬邦邦的好卖！”她把书翻到标着红圈的页码，凑到李秀兰眼前，“你看，还配着图呢，跟咱镇上杂货铺卖的水果条似的。”

李秀兰将信将疑，伸手摸了摸书页上的插图：“加了糖成本就高了，要是卖不出去咋办？那点糖精还是过年时剩的。”“娘，咱先少做点试试！”紫嫣拉着母亲的手撒娇，“就挑十个个头均匀的，就算卖不出去，咱自己吃也不亏。”孟老实扛着锄头进门，身上还带着田埂的湿气，听见母女俩的对话，放下锄头说：“听小嫣儿的，咱试试！总比守着红薯愁强。”

说干就干，李秀兰挑了十个红薯，洗得雪白，放进大铁锅。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她时不时揭开锅盖看，怕煮过头。等红薯表皮裂开细纹，用筷子一扎能穿透，就赶紧捞出来。刚出锅的红薯烫得手疼，李秀兰用围裙裹着，趁热剥皮，指尖被烫得直甩，却舍不得放手——烫剥的红薯皮更完整，还能留着蒸窝窝。紫嫣和紫然在旁边帮忙，紫然递凉水让母亲洗手，紫嫣则拿着菜刀，学着母亲的样子切条，刚开始切得粗细不均，练了几根就熟练了，切出的条跟手指差不多粗。

切好的红薯条放进大盆，李秀兰撒上半勺从镇上供销社买的白砂糖，用手拌匀，糖粒粘在温热的红薯条上，亮晶晶的晃眼。院子里的竹席早被孟老实扫得干干净净，铺在向阳的地方，红薯条均匀地摊在上面，秋日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风一吹，带着甜甜的红薯香。接下来三天，李秀兰每天都要翻两遍红薯条，早上翻一遍让潮气散掉，中午太阳最毒时再翻一遍，傍晚就收进屋里，怕露水打湿。紫嫣还特意叮嘱：“娘，不能晒太干，要留着点软劲，不然就跟以前的红薯干一样硬了。”

三天后，红薯条变得半干半软，捏在手里有弹性，凑近闻满是红薯的甜香。紫然第一个尝鲜，咬下一口就眯起了眼，甜香在嘴里散开，嚼着还带点韧劲，比平时吃的硬红薯干好吃百倍：“娘！比镇上杂货铺卖的水果糖还甜！我要给建国哥送几根尝尝！”孟老实扛着锄头进门，闻着香味就凑了过来，嚼了两根后拍着大腿：“这味儿绝了！明儿我挑去镇上，保准一抢而空！”李秀兰这下有了底气，把剩下的红薯全搬出来加工，竹席不够就去借王婶家的，院子里铺得满满当当，甜香顺着风飘出半条村，连隔壁的大黄狗都天天蹲在院门口打转，摇着尾巴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