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草药商机，后山的意外收获（1/2）

开春后，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刚过，后山的泥土里冒出层层叠叠的嫩黄草芽，连空气里都裹着湿润的青草香和松针的清冽。孟老实扛着磨得锃亮的柴刀，紫嫣背着小竹筐跟在身后，筐里还装着王先生借她的《草药图鉴》——这是她软磨硬泡求了三天，先生才肯借的珍本，书页边缘都用细麻绳重新装订过。父女俩踩着湿漉漉的田埂往山上走，路边的映山红刚打花苞，粉嫩嫩的缀在枝头，紫嫣时不时弯腰采几朵，插在竹筐边缘。

走到半山腰向阳的缓坡时，紫嫣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草丛里一片绿得发亮的植物惊呼：“爹！你看这个！”孟老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草细长的叶片呈披针形，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根部扒开薄薄一层湿土，露出淡红色的须根，正是《草药图鉴》里用红笔圈出的柴胡。紫嫣赶紧掏出书本翻到对应页码，对比着叶片纹路和根须形状，笃定地说：“就是柴胡！书里说能解热镇痛，镇上‘仁心堂’收干品，一斤能卖一块二，比您砍一天柴赚得还多呢！”

孟老实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叶片，又小心翼翼扒开泥土看根须，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不是后山到处都有的‘苦草’吗？以前牛群路过都不爱啃，味儿苦得很，真能卖钱？”“爹，您看这书里的图和注解，跟这个一模一样！”紫嫣把书凑到他眼前，指着书页上的批注，“王先生说这书是老中医传下来的，错不了！根越粗、须越完整越值钱，咱挖点试试呗！”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孟老实想起上次红薯条的事，当即点头：“听你的！先挖点试试，要是真能卖钱，咱就多挖。”

父女俩当即放下柴刀，孟老实从柴捆里抽出特意磨尖的小铁铲，顺着柴胡的根部轻轻刨土——柴胡根扎得深，还带着不少须根，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紫嫣蹲在一旁，手里捧着竹筐，把父亲挖出来的柴胡一根根理整齐，去掉沾着的泥块和杂草，还特意把断根和整根分开：“断根卖不上价，咱留着自己晒了泡水喝，书里说能治头疼。”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泥土的湿气混着柴胡的清香，父女俩忙得满头大汗，直到日头偏西，竹筐里已经堆得冒了尖，连筐沿都用茅草捆了一圈。

回家后，李秀兰正蹲在院坝里翻晒红薯干，看见满筐的柴胡吓了一跳：“这不是‘苦草’吗？挖这么多干啥？”紫嫣把卖草药的事一说，李秀兰赶紧烧了温水，找来干净的竹席，父女仨一起把柴胡根洗得干干净净，均匀摊在竹席上。“书里说要晒到根须发脆，还不能沾露水。”紫嫣每天早晚都要去翻晒，中午太阳最毒时还要挪到阴凉处怕晒焦，晚上就收进堂屋的八仙桌上，用纱布盖着防灰尘。

足足晒了七天，柴胡根终于变得干透发脆，一折就断，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孟老实挑着用粗布裹好的柴胡往镇上走，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仁心堂”，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接过柴胡捏了捏，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你这柴胡晒得干净，根须完整，没掺杂质，是上等货！”他用小秤称了称，足足有十三斤，爽快地给了十五块六毛钱。孟老实攥着沉甸甸的纸币，走出药铺时脚步都飘了——砍三天柴才赚十二块，这半筐草药就卖了十五块六！

尝到甜头后，孟老实每天砍柴都会绕到后山的向阳坡，专挑根系粗壮的草药挖。紫嫣怕他认错，特意用毛边纸画了草药图谱，标注清楚特征：“桔梗开蓝紫色的钟形花，根像小萝卜，断面是白色的；防风叶子像羽毛，根是黄棕色的，还带着香气；远志的叶子细又长，根有层黄皮，剥开是白色的。”她还带着父亲去后山实地辨认，手把手教他看叶片、辨花色、摸根系，没几天孟老实就认得了七八种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