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摸清规律,小行家的生意经(1/2)

接下来的几周,天刚蒙蒙亮,后山的晨雾还没散,紫嫣就牵着紫薇的小手出发了——春末的平菇刚冒头,菌伞还卷着嫩边,沾着的露水能映出人影;山茱萸挂在灌木丛里,像串着的小红灯笼,要踮着脚才够得着;到了初夏,竹笋从土里钻出来,裹着褐黄色的笋衣,紫薇就蹲在旁边帮忙剥,小手沾满笋衣的绒毛也不嫌弃。姐妹俩的竹筐换了好几个,从起初的小布筐,到父亲孟老实特意编的竹筐,越换越大,后山的阳坡、阴坡、溪畔的枯木林,都留下了她们的小脚印,连哪棵榛子树结的果子最饱满,哪片枯木容易长木耳,紫嫣都摸得一清二楚。与此同时,她像个藏在柜台角落的小侦探,每次去供销社卖货,都不急着开口,先站在旁边看刘师傅收别人的货,把他说的价、挑的毛病都记在心里,回家就跟过电影似的捋一遍。

她把观察到的门道在心里嚼得烂熟:每月逢二、逢五的集日,供销社的门刚开,挑布的大婶、打油的大爷就挤满了柜台,刘师傅脖子上的毛巾擦了又擦,手里的秤杆都快抡出残影,收山货时往往扫一眼就喊价,上次张大爷带着沾了点潮气的榛子去卖,平时给七毛五的价,那天只给了七毛,还挑出好几颗空壳;可要是平时早上九点前去,刘师傅刚沏上热茶,柜台前空荡荡的,他会慢悠悠地拿起山货闻闻、捏捏,称的时候手腕轻轻一抬,秤杆翘得高高的,还会笑着说“多二两半,凑个整”。她还特意做过试验:一次早上采的平菇,带着晨露就送去,刘师傅给了一块二一斤;另一次下午采的,虽然也新鲜,却只给了一块一——这一毛钱的差价,让她更坚信“早采早卖”的道理。

不同山货的“脾气”,紫嫣也摸得明明白白:雨后三天的木耳最金贵,黑亮的伞盖吸足了水分,捏在手里软乎乎的,新鲜卖能到一块四一斤,要是摊在竹席上晒两天,水分沥干后缩成一小撮,黑得发亮,药铺能给到两块一斤;榛子要选晴天采的,放在院坝里晒上两个晌午,外壳摸起来干爽,称的时候分量沉,比刚采的能多卖五分;山茱萸更是精细活,新鲜的一块二一斤,她带着紫薇坐在屋檐下,一点点把叶子、碎枝挑出来,再用细麻绳捆成二两重的小把,挂在屋檐下晒干,红得像玛瑙似的,供销社收的时候不用称重,直接按把算,一斤能给到一块八,比新鲜的贵了六成。这些门道她都记在心里,什么时候去采什么,怎么处理卖价高,心里有本比账本还清楚的账。

紫嫣还给山货琢磨出了“精致包装”的法子——每次采回来先倒在干净的竹簸箕里,坐在小马扎上一点点挑拣。木耳按大小分成三堆,最大的单独装在粗布袋子里,上面用木炭画个“大”字;蘑菇要把带虫眼的、伞盖破损的挑出来留着自家吃,好的摆得整整齐齐,用榛子叶盖着保湿;山茱萸更是耐心活,她教紫薇把果实一个个从枝上拧下来,遇到沾着的小叶子就用指甲掐掉,最后再用细麻绳捆成小把,每把都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一串看着就喜人。刘师傅后来跟人说,这丫头的山货不用看,光闻味就知道是好东西,捆得比供销社的伙计还利索。

有次她带着晒干的山茱萸去,刘师傅刚解开麻绳,就“哟”了一声——那山茱萸红得鲜亮,没有一片碎叶,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药香。他捏起一串对着光看了看,笑着拍了拍柜台:“你这丫头,比俺家老婆子还会收拾!俺收了这么多年山货,就没见过捆得这么齐整的。”说着就喊柜员:“记账,山茱萸一块六一斤,给这丫头按最高价算!”紫嫣攥着钱,指尖都有些发颤,回去的路上特意给紫薇买了块水果糖,跟妹妹说:“你看,把东西收拾干净,人家就愿意给好价,这就是细节的好处。”从那以后,她挑拣山货更仔细了,连最细小的碎枝都不肯放过。

这些门道紫嫣不光记在心里,还找了个父亲卷烟剩下的硬纸盒子,拆开后用木炭在上面画表格——左边画了四个小格子,分别写着“日子”“啥山货”“多重”“卖了多少钱”,不会写的字就画符号,比如“山茱萸”就画一串小红灯笼,“木耳”就画个小耳朵。每天卖完货,她就蹲在灶房门口,就着煤油灯的光记录,字写得歪歪扭扭,木炭画的符号却清清楚楚。有天李秀兰烧火时看到,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俺家小嫣儿这是当起账房先生了!你看这账记得,比你爹记工分还清楚。”紫嫣仰着小脸说:“娘,记下来就知道哪种山货卖钱最多,下次就多采点。”

“姐姐,我们今天去采红果果好不好?”紫薇抱着紫嫣的腿,小脸上满是期待。紫嫣笑着点头:“好啊,今天天气好,红果果肯定长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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