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夏日丰收,粮囤里的底气(1/2)

处暑过后,秋老虎的余威仍在,可孟家的地里早已被沉甸甸的金黄染透,连空气里都裹着粮食成熟的甜香。玉米秆长得比孟老实还高出半个头,肥厚的叶片边缘虽还带着几分盛夏的墨绿,却已托不住头顶饱满的玉米棒——外皮被胀得裂开几道缝,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颗粒,红缨子像熟透的麦穗般垂着,风一吹就簌簌摇晃,落在叶面上沙沙作响。再看旁边的大豆地,更是喜人,每根豆秆都被鼓得像小元宝似的豆荚压得微微弯曲,阳光一照,豆荚表皮泛着油亮的光,稍一碰就“啪”地裂开,滚出圆滚滚的黄豆瓣,带着新鲜的豆腥味混进风里。最让人欣慰的是,那些曾遭虫害啃噬的植株,如今都已恢复了生机,玉米叶的窟窿旁冒出了嫩生生的新叶,大豆棵下还蹿出了几株晚生的豆苗,带着草木灰滋养后的韧劲。

秋收的号角一吹响,孟家全员都铆足了劲,刚放假回家的建军更是没歇脚,放下书包就扛起了扁担。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洇开一抹淡红,院坝里就响起了竹筐碰撞的脆响。孟老实扛着磨得锃亮的镰刀走在前头,刀身映着熹微的光,刀把上缠着的布条早已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李秀兰挎着个粗布大筐,里面码着装满凉白开的军用水壶,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红薯干——那是特意烤得焦香的,扛饿又解馋;紫嫣和紫薇背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竹篮,手里攥着父亲特制的小镰刀,羊角辫上的红绳在晨风中飘着;建军则扛着扁担,两头挂着空麻袋,大步流星地跟上,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干劲。

玉米地里,孟老实的动作麻利得像阵风,镰刀“唰唰”几下就割倒一根玉米秆,左手顺势一揽,夹在腋下往田埂拖,胳膊上被玉米叶划出的红痕渗着细汗,他却浑然不觉,还扯着嗓子喊号子:“加把劲哟!玉米满仓哟!”李秀兰跟在后面掰玉米棒,手指被玉米叶划得红一道白一道,指甲缝里嵌着玉米须的黄绒,却越掰越有劲,掰下的玉米棒往筐里一扔,“咚”的一声闷响,筐底很快就堆起了小山;紫嫣蹲在地上捆玉米秆,把三根秆并在一起,扯过旁边的玉米叶当绳子,绕着根部勒紧,打个结实的活结,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紫薇则踮着脚捡掉落的玉米棒,小手攥着比自己拳头还大的玉米,捡到颗粒饱满的就举过头顶,晃着羊角辫喊:“姐姐快看!这个玉米棒比我的脸还大!”那模样逗得大家直笑。

大豆地里更是热闹,建军年轻力壮,割豆秆的动作又快又稳,镰刀起落间,一垄豆秆就倒了下来,豆荚掉落的“噼啪”声混着他的喘息声,格外有生机。他见地上掉了不少豆荚,赶紧蹲下身捡,掌心被豆荚边缘硌出了红印,也顾不上揉,捡起来就往麻袋里塞,额角的汗珠滴在豆荚上,滚出小小的湿痕;紫嫣和紫薇分工捡豆,紫薇的小篮子满了,就踮着脚往大筐里倒,豆子滚落的声音像串起的小铃铛,清脆悦耳;紫嫣见建军额角汗多,掏出兜里的红薯干递过去,建军掰了半块塞进紫薇嘴里,剩下的自己嚼着,含糊地说:“妹妹们歇会儿,哥多干点。”紫薇含着甜香的红薯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中午的日头毒得烤人,田埂上的泥土都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沾起细碎的黄土,可没人愿意歇晌。李秀兰找了棵老槐树,把水壶和红薯干摆在树荫下,给每个人倒了水,又把烤得焦香的红薯干分给大家。紫薇咬着红薯干,嘴角沾着碎屑,仰着小脸跟母亲说:“娘,今年的玉米这么多,肯定够三哥交学费,还能给我买一大罐草莓糖!”李秀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擦去她嘴角的碎屑,声音里满是欣慰:“是啊,够了,今年啥都够了,还能给你和姐姐扯花布做新衣裳。”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每个人汗津津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五天功夫,地里的庄稼就全收割完了,独轮车一趟趟往家运,车轮碾过田埂的“吱呀”声和大家的笑声混在一起,在村口飘了老远。院坝里很快堆起了两座“金山”——西墙角的玉米棒堆得比人还高,金黄的外皮在阳光下泛着光;东墙根的大豆装在大麻袋里,码得整整齐齐,麻袋被撑得鼓鼓的,露出里面饱满的豆粒。接下来的日子,全家又忙着晾晒,孟老实搬来长长的竹竿,把玉米棒一个个串起来,挂在屋檐下,一串串金黄的玉米像挂起的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李秀兰和紫嫣把大豆倒在竹席上,摊得匀匀的,每隔一个时辰就用木耙子翻一次,确保晒得干透;紫薇则当起了“小监工”,手里攥着根小树枝,看见麻雀落在竹席边就跑过去赶,嘴里还喊着:“不许吃俺家的豆子!这是给三哥交学费的!”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