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深山采珍,意外的野山参线索(1/2)
进入十一月,北风裹着碎冰碴子刮过后山,枯黄的柞树叶在枝头打旋,落得满坡都是,踩上去沙沙作响。山茱萸的红果早就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簇挂在背风的枝桠上,冻得硬邦邦的。可紫嫣还是每天天不亮就往山里钻——清香餐馆的王老板特意交代,天冷了食客就爱喝山珍汤,山货供应不能断;更重要的是,村里李婶、张叔几家还等着她代收山货换冬衣钱,她要是歇了,几家的年货就没了着落。竹筐上的旧布条被寒风浸得发硬,勒在肩头生疼,她就往里面垫了层晒干的艾叶,虽不顶暖,却能隔点硬茬。
这天早上,她踩着霜花往深山走,打算去往年常长山茱萸的石崖下碰碰运气。刚绕过一道挂满冰棱的山涧,就见向阳的枯橡树下,几株巴掌大的植物透着点异样的绿——掌状的复叶分着五片小叶,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茎秆上裹着一层淡褐色的绒毛,最底下的土缝里,隐隐露出点红棕色的根须,像极了王先生那本《山林野菜图鉴》里夹着的野山参插图!
紫嫣的心跳“咚咚”撞着胸口,冻得发僵的指尖掏了三次才把揣在贴身处的图鉴摸出来。书页被汗水浸得发皱,她抖着手指翻到“野山参”那一页,借着稀薄的晨光比对——叶子的纹路、茎秆的绒毛、甚至根须露出的颜色,都跟图上的一模一样!她赶紧跪蹲下来,膝盖压在冰凉的枯叶堆里,从竹筐侧袋摸出小铁铲,刚碰到泥土又猛地停住——她想起王先生说过,野山参的须根碰断一根就掉价三成,要是伤了主根,更是一文不值。她改用指尖轻轻扒开根部的浮土,红棕色的参根渐渐显露,像个蜷缩的小娃娃,细细的须根在土缝里盘绕,带着新鲜的潮气。
她咬着嘴唇抑制住发抖的肩膀,小心翼翼把扒开的泥土填回去,又捡了块带青苔的石头压在上面——这是山里人做记号的法子,青苔不易脱落,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做完这一切,她才背上竹筐往家跑,霜花沾在额角,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淌,凉得像冰,可她心里却烧得滚烫。她不知道这参能卖多少钱,只记得上次镇上药铺收的干参都要十块一斤,这新鲜的野山参,定是更金贵的。
回到家,孟老实正蹲在院坝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都透着疲惫——秋收后他就犯了腿疼的老毛病,却还硬撑着干活。紫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人拉进屋里,压低声音把发现野山参的事说了。孟老实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黝黑的脸瞬间涨红,抓住紫嫣的手腕追问:“当真?那东西可是宝贝!俺年轻时候听老人说,深山里的野山参能换半头黄牛!”可他随即又皱紧眉头,摩挲着手上的老茧叹气,“可俺没挖过这金贵玩意儿啊,铁铲太利,手又粗,万一碰断了须根,岂不可惜?”
李秀兰正往灶膛添柴,闻言探出头来:“村东头张大爷年轻时在山里当过长工,听他说过挖参的门道,要不咱去问问?”孟老实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劈柴了,抄起灶台上的两个烤红薯就往张大爷家跑。张大爷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篮,听明来意,放下手里的篾条,从炕席底下翻出个布包,里面裹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刀和一根鹿骨针。“挖参是个细活,”他捏起竹刀给孟老实看,“这刀是老竹根做的,刃口钝却韧,不会伤根。先在参周围三尺画个圈,用竹刀慢慢剔土,露出须根后,就用这鹿骨针把须根从土缝里挑出来,一根都不能断。”他还特意演示了一遍挑须根的动作,手指捏着鹿骨针,稳得像钉在原地,“记住,挖的时候不能说话,更不能叫参的名字,得喊‘棒槌’,这是山里的规矩。”最后,他把竹刀和鹿骨针塞进孟老实手里,“这两样你拿去用,挖着宝贝了,给俺捎口参须泡水就行。”
第二天凌晨,鸡还没叫头遍,孟老实就揣着竹刀和鹿骨针,带着紫嫣往深山走。山里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奶,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出三尺远,脚下的枯枝败叶下藏着滑石,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孟老实走在前面,用镰刀砍掉拦路的荆棘,刀刃划过藤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紫嫣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装着清水和布巾的小竹篮——张大爷特意嘱咐,挖出来的参要立刻用湿布条裹住,防止须根失水发脆。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那棵枯橡树下,紫嫣指着那块带青苔的石头,用气音说:“爹,就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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