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三个影子(1/2)

夜色在黎明的侵蚀下开始退却。

天空的颜色从纯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透着光的鱼肚白。地平线上浮现出一抹淡金色,像是有人在天边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荒原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那些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的沙丘、石块、倒塌的帐篷,现在都重新有了形状和边界。

营地里的篝火还在燃烧,但火焰在晨光下显得微弱了很多。那些橘红色的光芒被越来越亮的天色压制,只剩下一团摇晃的影子,偶尔跳动几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变得清冷。

不是夜晚那种干燥的冷,而是带着一丝湿气的凉意。荒原上难得出现的露水凝结在石块表面,在晨光照射下泛着细密的光点。

唐啸坐在篝火旁,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

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远处的黑暗。他就像一尊石雕,从午夜到现在,没有动过一次。

但就在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那是非常细微的变化。眉间的肌肉从紧绷状态稍微放松,皱纹淡了一些。肩膀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有了极其轻微的下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淡了,变远了。就像原本贴在背后的一双眼睛,现在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改成用望远镜观察。

唐啸的眼神依然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荒原,在某个方向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移动。他在搜索,在确认,在用所有的感官去捕捉那个躲在暗处的存在。

李锦坐在他身后,背靠着他。

她一夜没睡,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她能感觉到唐啸背部肌肉的细微变化——那种紧绷了一整夜的状态在黎明时分有了松动。

虽然很轻微,但她感觉到了。

他走了?李锦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变得沙哑。

唐啸摇头,目光依然盯着远方某个方向,他只是拉开了距离,在等我们动身。像一头耐心的狼。

李锦闭上眼睛。

精神力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像往常一样覆盖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她能感知到地下那些蜷缩着的蜘蛛,能感知到远处沙丘背面几只警觉起来的沙鼠,能感知到营地周围所有细小的生命能量波动。

但她依然感知不到那个人。

有人能在她的精神力扫描下完全隐形,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别浪费精力了。唐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找不到他的。

李锦没有反驳。

她知道唐啸说的是对的。她已经尝试了一整夜,每隔十几分钟就释放一次精神力扫描,但结果都一样。

继续下去只是在消耗自己的精神力。

两人开始收拾行囊。

动作比昨天更快,也更安静。睡袋被迅速卷起,塞进背包。水壶、食物、工具,所有东西都以最快的速度归位。

唐啸在收拾睡袋的时候,顺手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高强度尼龙绳。

绳子的颜色是深绿色,表面编织得很紧密,看起来韧性很好。他把绳子展开一截,用手指用力拉扯,测试它的承重能力。绳子绷得笔直,但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唐啸点了点头,把绳子重新卷好,放进背包顶层。

然后他又取出几个金属扣环。

那些扣环是军用级别的,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表面有防滑的螺纹。他逐个检查扣环的开合是否顺畅,弹簧是否有力,然后用布擦掉上面的沙尘。

李锦看到了这些动作。

她没有开口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唐啸在准备什么。那些绳子、扣环,还有他刚才检查背包时特意确认位置的那把匕首,都不是用来对付虫兽的。

是用来对付人的。

唐啸收拾完装备,站起身。

他走到篝火旁,用脚把还在燃烧的木柴踢散,然后抓起一把沙土盖在上面。火焰被压灭了,只剩下几缕白烟从沙土缝隙里冒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李锦。

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他们昨天确定的路线——海城郊区工业园禁区。

李锦明白了。

他们不会因为有人跟踪就改变计划。相反,他们要继续按照原定路线前进,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这是演给那个看的。

让他以为自己还藏得很好,让他继续跟下去,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

李锦背起背包,跟上唐啸的脚步。

两人离开营地,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但金色的光芒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唐啸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那些起伏的沙丘、散落的岩石、远处隐约可见的枯树。

他在寻找。

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一个可以把猎物引进去,然后一网打尽的地方。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线从地平线上爬升,驱散了荒原上最后一缕夜色。

地形开始变化。

脚下的沙地逐渐变硬,那些松软的细沙被粗糙的砾石取代。再往前走,地面上开始出现大块的岩石,有些露出地表,有些半埋在土里。

唐啸走在前面。

但他的路线很奇怪。

正常情况下,从樟城前往海城郊区工业园禁区,应该走一条相对平坦的直线。那样最省力,也最快。

但唐啸没有这么走。

他会刻意绕开那些平整的地面,专门挑那些有遮蔽物的路线——沙丘的背面、岩石的阴影、枯树的附近。他走过的地方,脚印会留在松软的沙土上,会踩过被风吹散的枯叶,会碰到那些摇摇欲坠的枯枝。

所有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他都会走一遍。

李锦跟在后面,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不是为了隐藏行踪,恰恰相反——这是为了让那个跟踪者更容易追上来。

别浪费你的精神力了。唐啸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他能躲过第一次,就能躲过第一万次。从现在开始,别再用它了,那只会暴露我们的意图。

他顿了顿,补充道:相信你的眼睛和耳朵。从他决定跟着我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猎物了。

李锦点了点头。

她收起了精神力,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观察周围。

唐啸在一处沙地前停下。

那里的地面很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浮沙。风吹过的时候,沙粒会形成细密的波纹,看起来很自然。

他蹲下身,伸手捻起一小撮沙土。

手指搓动,感受那些颗粒的大小和湿度。然后他又挖开表层,把手指探进下面的沙土里,停留了几秒。

看这里。唐啸说。

李锦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表面的沙土是干的,但下面还有一点湿气。唐啸把手指抽出来,指尖还沾着几粒深色的沙子,昨晚有露水渗进去,现在还没完全蒸发。

他又指了指旁边几米外的另一处沙地。

那里看起来和这里一模一样,同样的浮沙,同样的波纹。

但那边的沙土密实度不一样。有人踩过,压实了下层的沙子,水分蒸发得更快。现在那里已经完全干了。

李锦仔细看过去,但她看不出任何区别。

两处沙地在她眼里完全一样。

即便是最轻的脚步,也会改变沙土下层的密实度。唐啸站起身,压实的沙土孔隙更小,毛细作用更弱,水分会更快地从表面蒸发。只要对比温度和湿度,就能判断出哪里被人踩过。

李锦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从来没有这样观察过地面。在过去的战斗中,她依赖的是精神力——那种能够覆盖数百米,穿透地表的强大感知。

但现在,她开始学习用另一种方式去。

两人继续前进。

地形越来越复杂。沙地和岩石交替出现,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干涸的沟壑,像是很久以前河流留下的痕迹。

唐啸在一块岩石前停下。

岩石大约两米高,表面粗糙,长满了风蚀的坑洼。阳光从侧面照射过来,把岩石的阴影拉得很长。

几只变异的小飞虫停在岩石顶端,翅膀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唐啸盯着那些飞虫看了几秒。

然后那些虫子突然惊起,嗡嗡地飞向远处。

有人经过那个方向。唐啸说,目光看向飞虫飞走的方向,那些虫子的领地意识很强,只要有东西进入它们的警戒范围,就会立刻飞走。

李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距离大概三四百米。

他还在跟着。

唐啸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他的步伐明显放慢了。每走几步,他就会转过身,假装在观察地形,实际上是在利用阳光和阴影的变化,寻找那个跟踪者可能暴露的痕迹。

李锦也开始配合他的动作。

当唐啸停下观察的时候,她会转向另一个方向,警戒着他观察不到的区域。两人就像齿轮一样,一个转动的时候,另一个就会补上空缺。

没有任何交流,但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锦渐渐进入了状态。

她不再依赖精神力,而是用眼睛去观察每一个细节。

风吹过枯草的声音,那种沙沙声的强度和频率,能判断出风的方向和大小。

石头表面的温度,被阳光照射的一面和阴影里的温度差异,能判断出太阳升起了多久。

那些枯死的植物,根部的腐烂程度,能判断出这里的水分条件。

所有这些信息,在她以前的眼里都是背景噪音,是可以被忽略的杂质。但现在,它们变成了一种语言,一种荒野在诉说的语言。

李锦突然明白了唐啸为什么能在荒野上生存这么多年。

不是因为他的异能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懂得如何去荒野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了头顶,气温开始上升。

两人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道山脊。

那不是真正的山,只是地形的自然起伏。岩层被地壳运动挤压抬升,形成了一道高出周围地面十几米的脊线。

唐啸没有直接翻过去,而是沿着山脊的侧面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碰落任何碎石。

李锦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踩在那些相对稳固的岩石上。

两人爬到山脊顶端。

这里的视野很好。向前可以看到更远处起伏的荒原,向后可以俯瞰他们走过的路。

唐啸从背包里取出军用望远镜。

那是他们在黑市采购的装备之一,八倍放大,带夜视功能。镜片经过特殊处理,即使在强光下也不会产生反光。

他举起望远镜,朝来时的方向观察。

镜头里,荒原的细节被放大了。那些远处模糊的沙丘、岩石、枯树,现在都变得清晰起来。

唐啸的目光在那些地形间缓慢移动,寻找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他看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看到了被他们惊动的那些飞虫,看到了被压实的沙土。

然后,他的目光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那是一处岩石后面的阴影。

阴影很自然,是岩石挡住阳光形成的。但在阴影的边缘,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

很细微的差别,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但唐啸看出来了。

那是人体投下的影子。

有人正躲在那块岩石后面,身体紧贴着岩石,试图把自己完全藏在阴影里。

唐啸保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没有任何异常的动作。

他继续缓慢地移动镜头,假装在观察整个区域,然后才放下望远镜。

确认了。他对李锦说,声音很平静,应该只有一个人,非常谨慎,距离我们大概五百米,始终保持在我们的视觉死角。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李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但她什么都看不到。

五百米的距离,加上地形的遮挡,那个人藏得确实很好。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唐啸收起望远镜,目光看向前方。

在他们面前,地形继续向前延伸。山脊下方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然后地面再次开始下降,形成了一些沟壑和裂谷。

他的目光在那些地形间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条狭窄的峡谷。

峡谷的入口很宽,但越往里越窄,中间有个明显的瓶颈。两侧是风化的岩壁,上面有很多突出的平台和碎石。

唐啸看着那条峡谷,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找到了。他说。

峡谷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从山脊上看下去,那条峡谷的轮廓很清晰。

入口大概有十几米宽,两侧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岩壁。岩壁不高,最高的地方也就五六米,表面布满了裂纹和坑洼。

越往里,峡谷越窄。

到了中段,宽度收缩到只有三四米。那里的岩壁明显被挤压过,留下了很多褶皱和断层。

然后峡谷再次变宽,出口处又恢复到七八米的宽度。

整个形状就像一个沙漏,中间最窄。

天然的瓶颈。唐啸说,声音很轻。

李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峡谷内部有几处弯道,视线被岩壁遮挡,从入口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两侧的岩壁上,有很多突出的平台和堆积的碎石,看起来很不稳定。

最关键的是,在峡谷中段那个最窄的地方,有一处岩石拱门。

那个拱门不是人工修建的,而是自然形成的。两块巨大的岩石斜靠在一起,上面横跨着一块扁平的石板,形成了一个门洞般的结构。

拱门上方,有一根粗壮的树根从岩缝中伸出来。

那根树根已经完全枯死了,表面的树皮大部分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纤维。但它的位置很好——正好横在拱门顶端,一端嵌在岩缝里,另一端悬在半空中。

唐啸盯着那根树根看了几秒。

他说。

两人从山脊上下来,朝峡谷方向走去。

在距离峡谷入口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唐啸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举起望远镜,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这个动作很突兀,没有任何预兆。

李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也转过身,摆出一副高度警戒的姿态。

唐啸举着望远镜,缓慢地扫视后方的地形。

从那块岩石,到远处的沙丘,再到他们走过的那些枯树。镜头在每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停留几秒,然后继续移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

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朝峡谷走去。

李锦跟在后面。

她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告诉那个跟踪者我们知道有人在跟着,我们在警戒。

跟踪者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他会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他会变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他会躲得更远,不敢贸然靠近。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两人进入峡谷。

岩壁在两侧升起,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峡谷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空气中有一股岩石的味道。

地面是干涸的河床,铺着一层细沙和碎石。很久以前,这里可能有水流过,但现在只剩下干裂的泥土和风化的岩层。

唐啸走在前面,脚步依然很稳。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跟踪者已经停下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变得更淡。

很好。

两人走过第一个弯道。

视线被岩壁完全遮挡,后方的情况再也看不到了。

唐啸立刻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峡谷内部,最后落在那个岩石拱门上。

就是这里。

李锦点了点头。

唐啸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那卷尼龙绳。

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犹豫。他显然已经在脑海里把整个陷阱的布置过程演练过很多遍了。

他先走到拱门下方,仔细检查地面。

那里是峡谷最窄的地方,只有三米多宽。任何想要通过的人,都必须从这里经过。

地面很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沙。

唐啸蹲下身,开始处理尼龙绳。

他把绳子的一端做成一个活扣套索。手法很专业,绳结打得很紧,但只要受到拉力,就会立刻收紧。

套索做好后,他把它平铺在地面上。

直径大概一米,刚好覆盖整个必经之路。绳子是深绿色的,和周围的沙土颜色接近,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这还不够。

唐啸从周围捡起一些碎石和细沙,小心地撒在套索上。

他的动作很轻,每一粒沙子落下的位置都经过计算。最终,整个套索被完全覆盖,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

李锦站在旁边看着。

她看到唐啸甚至用手指在沙土表面轻轻划出一些风吹的纹路,让伪装更加自然。

处理完地面,唐啸站起身。

他抓住绳索的另一端,抬头看向拱门上方那根枯死的树根。

帮我一下。他对李锦说。

李锦走过来,双手交叉成一个踏板。

唐啸踩上去,借力攀上拱门侧面的岩壁。岩壁上有很多突出的岩石可以作为支点,他很快就爬到了三米高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平台,大概半个平方米大小。平台上堆着一些碎石,还有几块被风化松动的石板。

唐啸挑了一块最大的石板。

那块石板大概有半米长,三十厘米宽,厚度约五厘米。重量不轻,但也不至于太重,刚好适合。

他把石板拖到平台边缘,然后用几块小石头垫在下面,让它保持在一个临界平衡的状态。

只要有一点外力,石板就会失去平衡,从平台上滑落。

唐啸把绳索的另一端绑在石板上。

绳结打得很巧妙——既要保证石板下坠时绳索不会脱落,又要让绳索能够顺畅地拉动。

然后他把绳索中段绕过那根横在拱门上方的枯树根。

树根的位置很好,正好在拱门正中央上方两米的地方。绳索从地面套索出发,向上延伸,绕过树根,然后斜向上连接到平台边缘的石板。

整个结构形成了一个简单但有效的滑轮系统。

唐啸在树根上方停留了几秒,仔细检查绳索和树根的接触点。他用手推了推树根,确认它足够牢固,不会因为拉力而断裂。

然后他顺着岩壁爬下来。

落地后,他后退几步,检查整个陷阱的效果。

从入口的角度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出来。

地面上的套索被完全伪装,和周围的沙土融为一体。绳索在经过树根后的那一段,因为角度的关系,也完全被拱门的阴影遮挡。

只有那块石板露在外面,但它看起来就像是平台上自然堆积的碎石之一,毫不起眼。

触发机制很简单。唐啸对李锦说,任何人踩进套索范围,脚步的压力会带动套索收紧。套索一收紧,就会拉动绳索。绳索拉动石板,打破它的平衡。石板下坠,通过树根这个滑轮点,会瞬间把套索收紧并拉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被套住的人会被倒吊在半空,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锦看着那个陷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机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不会触发新人类的感知能力。利用的完全是物理原理——重力、杠杆、滑轮。

但它的效果,可能比任何异能攻击都要好。

而且。唐啸继续说,整个机关用的都是自然材料。绳子、石头、树根。就算有人能感知到能量波动,也不会察觉到这里有陷阱。

他看了看手表,从进入峡谷到现在,只过去了八分钟。

唐啸说,该演戏了。

两人继续朝峡谷深处走去。

经过拱门的时候,李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

那个套索就在她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唐啸布置,她绝对不会想到这里有陷阱。

两人走出峡谷。

出口处的地形又变宽了,阳光重新照射进来。

唐啸放下背包,开始收集柴火。

峡谷出口附近有几株枯死的灌木,还有一些被风吹断的枯枝。他捡了一些,在出口处搭起一个小小的篝火堆。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火焰跳动起来,很快就燃烧起来。

李锦走到篝火旁坐下,从背包里取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休息。

但她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集中在峡谷入口方向。

唐啸也在篝火旁坐下,但只坐了不到一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去周围看看。他说,声音大小刚好能让李锦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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