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教皇的陨落（2/2）

林峰！李锦惊呼。

她能看到林峰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但林峰没有回应，甚至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了维持膜上，连说话都做不到。

精神风暴持续了大概两秒。

两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短，但对于正在承受s级精神冲击的人来说，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然后风暴开始减弱了。

不是泽维尔主动停止，而是他已经无力维持了。这种纯粹的精神力爆发消耗极大，以他现在重伤的状态，能维持两秒已经是极限了。

精神冲击缓缓消散。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泽维尔的身体在剧烈地摇晃。

他现在的样子很凄惨。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后腰的位置血肉模糊，整条裤子都被血液浸透了。最要命的是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现在完全是靠精神力强行控制身体才勉强站立着。

但他的眼睛里还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要杀光这些人。

所有人都要死。

泽维尔试图再次凝聚精神力，准备发动第二次冲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热浪。

温度在飙升。

不是缓慢的上升，而是在零点零一秒内暴涨。刚才还只是灼热的空气，现在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是有人打开了熔炉的盖子。

泽维尔猛地抬头，看向唐啸的方向。

唐啸站在五米外，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领域在这一刻开始收缩。

笼罩整个书房的高温突然消失了，不是温度降低，而是所有的热量都在被抽离。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真空泵，正在疯狂地抽取空气中的热能。

书房的温度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那些原本还在燃烧的书籍和家具，火焰突然变小了，然后熄灭了。墙壁上烧焦的痕迹不再冒烟，地板上融化的金属也停止了流动。

所有的热量都在向一个点汇聚。

唐啸的右手食指。

他把手抬了起来，整个书房的高温，所有火焰领域散发出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被压缩、凝聚，最终汇聚到了指尖那一点上。

这是他对战蚁后时用过的招数。

异能把分散在大范围内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点上。那个点会承载所有的能量，温度会高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零点零一秒。

整个书房的热量被抽空了。

唐啸的指尖出现了一粒光点。

那是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金色能量体，悬浮在他的指尖上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虽然体积很小，但光芒却照亮了整个书房。

空气在那粒光点周围扭曲变形，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温度高到连空气都承受不住，开始分解、电离，金色光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区域。

李锦看到这一幕，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东西可是破防过ss级蚁后的手臂，打在身上，s级绝对扛不住。

泽维尔同样看到了那粒金色米粒。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是他成为s级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那粒金色的光点，能杀死他。

泽维尔想要躲。

但他做不到。双腿已经瘫痪了，精神力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殆尽，现在连站立都是勉强维持的。更要命的是，他刚刚释放完精神风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凝聚不出足够的精神力来防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粒金光。

唐啸的手指动了。

金色米粒在瞬间射了出去，速度快得连眼睛都捕捉不到。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色的轨迹，那道轨迹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刺耳的尖啸。

目标——泽维尔的太阳穴。

泽维尔想要抬手格挡，但手臂刚抬起一半，金色米粒已经到了。

太快了。

从唐啸指尖射出到击中目标，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就算是s级的反应速度，在这种距离下也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金色米粒刺进了泽维尔的太阳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泽维尔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一刻。他的手还举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雕像。

然后极致的高温在他的大脑内部扩散开来。

金色米粒穿透了头骨，进入了颅腔，然后在大脑组织中释放出所有的能量。那股温度高到无法想象，脑组织在瞬间被汽化，颅内的血液瞬间沸腾，整个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烧成了虚无。

s级的精神压制领域，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失了。

笼罩整个书房、甚至整个伊甸园的精神压制，在瞬间崩溃。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消失了，空气突然变得轻松了很多。

泽维尔的眼睛还睁着。

但眼神已经完全空洞了。那股s级的威压，那股暴怒和疯狂，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无和茫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意识就已经被高温彻底吞噬了。

他的身体开始往前倾。

膝盖弯曲，身体失去了支撑，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摔在地板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尸体还在抽搐。

那只是神经末梢的本能反应，手指和腿部的肌肉在不规律地痉挛。太阳穴的伤口处开始往外渗出焦黑的液体，那是大脑组织被烧成焦炭后的残留物，混合着少量的血液。

但s级的大脑已经彻底死亡了。

泽维尔，统治圣城十年的教皇，s级的精神系异能者，死了。

李锦感觉胸口的重压瞬间消失，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林峰的异能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鲜血还在从七窍里往外流，但至少不用再对抗s级的精神压制了。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没有完全昏迷。

林峰！李锦立刻扑过去扶住了他。

林峰抬起头，嘴角还在流血，但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还死不了……

赵刚和孙明站在原地，两人脸上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看着地上泽维尔的尸体，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刚才还威风凛凛、让整个圣城都颤抖的s级强者，现在就这样躺在地上，像一具普通的尸体。

张振在墙角缓缓睁开了眼睛。

精神冲击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还有尖锐的耳鸣声。

他看到赵刚走了过来。

上校。赵刚伸出手，把张振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差点又摔倒，好在赵刚扶住了他。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顺着赵刚的目光看向了书房中央。

泽维尔的尸体就躺在那里。

张振愣住了。

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教皇，现在就这样倒在血泊中，太阳穴处还在往外冒着焦黑的液体。

死了。

真的死了。

张振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他是抱着刺杀的心态来的，也做好了可能会失败、可能会死的准备。但过去好几年，抵抗军无数次尝试刺杀泽维尔，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都损失惨重。

那个暴君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但今天，这座山竟这样忽然就倒了。

从他们炸开墙壁冲进书房，到泽维尔被金色米粒贯穿头颅，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

一个s级强者的陨落，就发生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

张振看向唐啸。那个男人站在五米外，指尖的金色光点已经消失了，火焰领域也在缓缓收缩。那双金色的眼睛恢复了黑色，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s级的出现，如果不是他把泽维尔拖住、重创，今天的刺杀根本不可能成功。

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墙壁上的火焰在慢慢熄灭，烧焦的书籍和家具还在冒着青烟。地上散落着骑士的尸体，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和泽维尔的血混在一起。

孙明走到泽维尔的尸体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太阳穴的伤口很小，只有针孔大小，但从那个小孔里能看到里面焦黑一片。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然后站起来，看向张振。

确认死亡。孙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教皇……真的死了。

张振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和震撼。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抵抗军等了太久了，整个齐城的平民也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