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通天之路（22）（2/2）

“人类许愿的时候都会做这样的动作，在他们看来这算是一种仪式，当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心理慰藉行为。”没等刘弈开口，从他的怀里又漂浮出一枚立方体，是莉莉丝的数据本体，为了节省能源，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刘弈身上的口袋里休眠，况且已经将系统植入到刘氏的指挥系统中，可以直接用通讯终端进行交流，所以更不会经常出来瞎转悠了。

“你又是什么人？”黑色萤火看到这个发光的立方体之后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凑到跟前询问到，“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半点儿法则气息，莫非是什么更特殊的存在？”

“她叫莉莉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莉莉丝是有独立意识的系统。”刘弈随口解释道。

“是的，你也可以理解为没有具体形态的意识体，就和当年刘弈先生造访星权宇宙的时候有些相似。”莉莉丝笑着说道，听到莉莉丝说起从前，刘弈顿时心生一股怀念之情，那时像现在一样，抬头就能看到浩瀚无垠的壮丽星空，所有的烦恼都会被划过的流星带走。

“你的经历还挺丰富的，比‘生’选择的那个家伙有趣多了，跟在你身边想必日后我也能有许多意想不到的见闻。”黑色萤火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还挺阳光的，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看到它这般表现，刘弈对它的认识有很大改观，邪恶阴暗或许更符合“灭”的身份，亦或者冷酷无情。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我虽然对性格阴暗扭曲的家伙感兴趣，但不代表我自己就是这样。。。”黑色萤火回答道，刘弈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但是我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虽然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等等。。。你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好吧。。。”刘弈赶忙打断道。

“它没有随便扣帽子，你本身就是这种人，接手刘氏的指挥系统之后，我已知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了，如果你我不曾相识，自是断然不敢与您有交集的。”莉莉丝在一旁补充道，回想以前，刘弈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远的不说，就拿最近的“通天”行动来说，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主动发动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刘弈无言以对，只能心虚的别过头去。

“虽然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黑色萤火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是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接下来要说什么，“啧。。。算了，不说了。。。”

“等一下，你最好还是说点什么。。。”听到它咂嘴刘弈就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定型了，就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虽然刘弈先生无恶不作，但是，他从来没有为了杀去杀，有很多人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丧命，可如果从你与教授最初的设想来说，这些都是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磨炼，史诗之所以波澜壮阔，是因为书写他的人以心为笔，以血为墨，记录平凡的人做出不平凡的事，你既然想要成为执笔人，就要去传颂平凡人的胜利，替他们担下这恶的因果。”莉莉丝漂浮到刘弈面前，“因果不是那么好担的。。。”

“你大可不必过多的苛责自己，在祈愿人留下的寓言中，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黑色萤火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传承之心虽然是是阻止湮灭进程的工具，可是就连祈愿人都没能亲自去实践过，这些不过是他的猜想罢了，若是十拿九稳，又怎么能轮得到你来操持这把工具呢？”作为安慰，这些话并不合格，但作为线索，却足以成为将刘弈从失落的泥沼中拉出来的希望。

“为什么守路人不告诉我这些？莫不是你看我这般模样才想到的安慰措辞？”刘弈疑惑道。

“通天之路并没有守路人，你看到的那个家伙，不过是一个自诩为‘信徒’的愚者罢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资格成为通天之路的造访者。”黑色萤火的话令刘弈难以理解。

“我眼中的世界满目疮痍，姗姗来迟的旅人，终究不是我期许的命运之人，打碎的传承之心，也只会成为湮灭终局的见证。”黑色萤火缓缓说道，“这是祈愿人在随着起源维度一同消失前降下的寓言，它早已预料到了传承之心会被分开。”

“姗姗来迟的旅人。。。是我没能。。。”刘弈话音未落却立刻被黑色萤火打断道。

“不，姗姗来迟的旅人说的不是你，是那个自诩为守路人的愚者，祈愿人曾希望他会是自己选中的命运之人，但很不幸，他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