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过往（1/2）

听完陈诺的讲述，卡夫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所以，你为了报仇，就来到了这里？”

“是的，我不可能去大光明神教求助，我也不能花太多的时间去寻找良医，所以我只能来矮人绝地搏一搏，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万一这里不能治好你的伤呢？那你一辈子都要在这矮人绝地里生活了，这里会让你一切的热情消失，这里也会磨平你一切的心志，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你一切的一切都会消失的，直到你的生命走到尽头。”

“那我宁愿一头扎进这滚滚的岩浆里，让自己痛快的死去。”

“你不会的，因为你每天都会有一丝的希望，每天都在想，万一明天我的身体就好了呢，万一明天就有转机了呢，你会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你会劝说自己就这样煎熬着。”

陈诺想象着那样的生活，就那么痛快的死去，自己会不甘心，如果在这里这样煎熬着，又不是自己所想，这一刻陈诺陷入了迷茫。

“唉，”

矮人叹息一声，起身缓缓的消失在空气中。

陈诺就坐在原地，眼神呆滞，远处的水池用大的水不断地涌出，火红色的光芒倒映在滚动的泉水上面，仿佛是血泉一样。

陈诺对这样奇异的景观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希望、等待、希望、等待，就是一个轮回，无法翻转，漫无目的走向死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诺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转身，用拉斐尔制作的长枪在岩壁用尽力气刻下一横。

“小朋友，你刻下这一横代表什么意思？”

“这一横便代表一天，我要在矮人绝地里坚持三年，如果三年没有任何的改变，那我便跳进岩浆河里。”

“你怎么计算这三年？你可是知道的，这里没有任何的时间概念。”

“我刚才仔细计算过，这个泉水在我每个呼吸间涌动三次，我便以这个作为时间的计算依据，只要大差不差的就行。”

卡夫再次挨着陈诺坐下，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岁的人类小孩，感慨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决绝，为什么不一直这样活下呢？”

“三年以后我就面临着十八岁，即使十八岁以后治好伤了，我也错过了学习的最好时间，以后的成就也有限，那样就没有办法报仇了，与其痛苦的苟活着，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活在仇恨中，你终究会被仇恨所吞噬。”

“如果不能报仇，活着或许更痛苦。”

卡夫叹息一声，“或许吧，但活着终究会有报仇的希望不是。”

陈诺开心的笑了起来：“卡夫大叔，你也说了，希望，等待，希望，等待，然后随着时间逐渐磨灭了所有的热情和心志，然后浑浑噩噩的活着。”

卡夫也笑了起来，“你倒是把我这几句话记得清楚。”

“卡夫大叔，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卡夫看着远处的泉水，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来这里，算是面壁思过吧，也是变相的逃避，当年做了错的选择，导致我们矮人族死去了太多的人。”

陈诺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卡夫大叔，其实吧，你这不是面壁思过，你这是逃避，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族人，所以把自己放逐在这里，只是为了逃避你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