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破防至阎罗殿前（2/2）

陈智握紧符剑：“那就别开门。”

“已经开了。”憋宝人指向地面。

那道退去的红线，不知何时又悄然浮现，沿着石缝蜿蜒而上，直抵第九级台阶边缘。它不再向前，而是停在那里，静静延伸成一个符号——三角嵌套圆形，与他们在安全谷土层中见过的一致。

叶婉儿盯着那符号，识海再度刺痛，记忆碎片翻涌：焚香庙，青烟缭绕，一个背影立于神龛前，手中捧着半块铜炉。那人未回头，只说了一句：“你终会回来。”

她猛然清醒，掌心已是冷汗。

“这不是考验。”她低声说，“是召唤。它不是拦我们，是在等我们进去。”

陈智盯着那扇门，忽然道：“如果它是活的，那它也会怕。”

“怕什么？”憋宝人问。

“怕我们不进去。”他说，“怕我们看穿它在装死。”

憋宝人伸手摸向铜炉，炉体倾斜，发出轻微磕碰声。他低声道：“炉子里的东西，还在震。不是因为机关，是因为感应到了什么。”

叶婉儿抬起脚，悬在第九级台阶上方。

“别踩。”陈智伸手拦住。

“我已经踩过了。”她说，“从进山那一刻起，我就踩进去了。”

她落下脚。

石板无声承重，未塌，未裂。可就在她落脚瞬间，整条红线骤然亮起，红光如血丝般顺着石阶向上蔓延，直扑门环。兽首衔环的眼眶深处，幽光一闪即逝。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吸力自门缝中传来，不是拉扯身体，而是拉扯意识。陈智符剑猛地震动，剑鞘自行滑开半寸；憋宝人怀中罗盘指针突然定住，指向门内；叶婉儿掌心“启”字爆发出灼热，皮肤绽开细小血口，血珠顺指缝滴落，砸在石阶上，竟未渗入，而是凝成一点红痕，微微发亮。

“它认出你了。”憋宝人声音沙哑。

叶婉儿没有回答。她望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它不像门，更像一张嘴，正缓缓张开。

陈智横剑，剑尖指向门环：“不管它是谁，只要敢吞，我就斩。”

憋宝人将铜炉抱紧，裂纹中红光越来越盛：“它不是要吞我们。”

“它要的是名字。”叶婉儿轻声说，“它想知道，我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向门缝。

血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第九级石阶边缘。

那一滴血，没有散开，而是缓缓爬行，沿着红线痕迹，向门环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