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1/2)

松田阵平的目光悄然滑过萩原研二手臂上的绷带,点点刺目的暗红正悄然晕染开来。

他忽然开口,“说起来,你今天拆弹的时候,没穿防爆服吧?”

萩原研二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习惯性地带上了一点黏糊糊的语调,试图蒙混过关:

“因为……那东西……又闷又沉……再说……”

声音却在触及松田的视线时迅速干涸下去,只剩下浓重的无力感,“……今天要是穿了……根本就来不及……冲进去找到shiro酱……”

“这构不成理由。”松田阵平的声音骤然降温,“规定就是规定。这次是你运气好,还有——”

他猛地收住话头,但突兀停顿的空白已经自动填补了一切。

——还有shiro的拼命保护。

萩原研二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过了半晌,才听到他用极低、极郑重的语调承诺:“……知道了。以后……一定穿。”

“哼,最好刻进骨头里。” 松田阵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份迟来的保证。

他抬起手,想照常给这个不省心的幼驯染一记“爆栗”。然而,目光触及萩原额头上的纱布,淤青未消的脸颊,还有那双曾经流光溢彩、此刻却黯淡失焦的紫罗兰色眼瞳……那只抬起的手在半空硬生生顿住。方向一转,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力道,狠狠捏住了萩原另一边没受伤的脸颊肉,用力地拧了一下。

“唔!好痛哦阵平酱~”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痛呼出声,带着点撒娇的音调,抬手捂住被捏的地方。然而,这刻意维持的声线只维持了不到半秒,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陡然变调。

“……好痛啊……”

破碎的音节挤过干涩的喉咙,带着再也无法抑制的、浓重的哭腔,瞬间冲垮了堤坝。眼前的人瞬间被一涌而上的水汽彻底模糊。

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对爆炸轰鸣的本能战栗;同僚瞬间化为乌有的巨大冲击;对手术室里shiro生死未卜的揪心;还有那灭顶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责……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山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垮了萩原研二脆弱不堪的伪装。

他猛地将失控的表情和汹涌的泪水深深埋进松田阵平肩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像暴风中最后一片完整的枯叶。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出:“真的好痛啊……阵平酱……”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抚着幼驯染起伏的后背。

渐渐的,剧烈的颤抖平息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噎。萩原研二很快放开了手,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近乎粗鲁地往脸上擦去,只一下就被拦住了。

松田阵平掏出干净的手帕递到他眼前:“用这个,当心伤口。”

“……嗯。”萩原研二接过,胡乱地抹掉脸上狼藉的泪痕和鼻涕,很快还了回去。

松田阵平接过那团湿漉漉、皱巴巴的织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要不……我去给你洗洗?”萩原研二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眶和鼻尖依然通红,浓重的鼻音无法掩饰,但那双黯淡的眼睛,被泪水冲刷后,终于透出了一点带着水光的亮色,如同风雨后初露的紫微星。

“免了。”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拒绝,迅速将手帕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萩原研二又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最后那点脆弱也收回去。他猛地挺直腰背,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凶狠”语气喊道:“等会儿……等shiro酱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盏固执的红灯,仿佛在对着手术室门后的人宣告:“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居然在那种要命的关头,还躲在家里赶稿,简直不可原谅!”

“嗯!”松田阵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多了点难得可以用温柔形容的笑意,发出同仇敌忾的声音:

“等shiro出来以后,我们一起教训他。”

就在这时,那盏亮得仿佛永恒的红灯,熄灭了。

两人飞速从椅子上弹起。

手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一位身穿沾染着斑驳痕迹的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手术帽边缘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前额。他摘下口罩,露出同样缺乏血色的嘴唇。

松田阵平连忙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两张神情焦灼的脸,微微吐出一口气:“手术很顺利。”

“顺利”两个字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萩原研二濒临枯竭的心脏。一股近乎眩晕的狂喜撞进胸腔,冲击得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晃了一下。几乎同时,松田阵平的手臂已经横过来,稳稳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医生继续道:“这几乎是奇迹。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但内脏的损伤比预想的轻微很多,没有致命的内出血,主要是强烈的震荡和一些挫伤,这非常幸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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