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长川月明·三(1/2)

?注意!本篇番外是taka先生和shiro的故事。

cp无差,请凭喜好自行想象。

主诸伏高明视角。

ooc爆炸预警。

——————

近年来,即使是重大恶性案件,也很少有需要诸伏高明夙夜匪懈、连轴奔命的时候。

上原由衣从地方辖区调入了县警本部,与大和敢助、诸伏高明同属搜查课。

三人重新聚首。昔日默契无间的搭档再次并肩作战,仿佛时光倒流回意气风发的年少,凭借着彼此间无需多言的信任与熟稔,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难题。

以及,每当他们久久陷入僵局、一筹莫展之际,那位(仅在三人间)着名的神秘“五円侦探”(只接受诸伏高明的委托),总会“碰巧”路过,带来一些看似模糊、却总能精准地切入要害、拨云见日的线索。

……

一个风雪交加的午后。积雪覆盖的深山密林中,他们追捕多日的持枪凶犯被发现时,已然昏迷在冰冷的雪地里。确认嫌犯性命无忧,被铐上警车后,大和敢助对着白茫茫的、寂静得只有风雪的林海,扯开嗓子喊道:“喂!这里太冷了!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吧!”

诸伏高明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了然又无奈的温和笑意:“敢助君。说不定那位雪中送炭的‘好心人’……早已踏着新雪,提前归家了呢。”

大和敢助浓眉一挑,神色狐疑,忍不住吐槽:“啧,那家伙怎么回事?还是说……你们俩在玩什么忄青、趣、y?”

“这个嘛……”诸伏高明面露赧然,并未深言。

经过几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心知肚明。

白川见月,他这位看似慵懒随性的爱人,曾经的身份或许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莫测。

但那只是无从追溯的过往烟云,也并不妨碍本人其实是个很好懂的懒鬼。做这些事,无非是出于最朴素的念头:担心他的安危,以及……想让他早点回家。

这天,诸伏高明也踩着夕阳最后一缕金红沉入地平线的时刻,推开了家门。

庭院里,即使是在万物萧瑟的深冬,经过银发青年的悉心打理,也总有一角顽强地绽放着不畏寒霜的茶梅或山茶,在皑皑白雪中点染出灼灼生机。

“我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在家的包裹中,眉宇间很快冰雪消融,漾开笑容。

“欢迎回来。”白川见月的声音自温暖的室内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慵懒。

晚饭后,两人挤在暖炉桌边,共享着被炉烘得暖意融融的小天地。

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诸伏高明讲述着白天恰好遇到那个雪地晕厥犯人的经过。

说完,他像只寻求温暖的大猫,往银发青年的肩上又蹭了蹭,汲取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低语:“shiro君,冬天的深山……还真是冷得刺骨啊。”

“嗯。” 白川见月应了一声,指间缠绕着他耳旁垂落的一缕黑发。

静默片刻,诸伏高明又轻声开口:“你也小心点,别着凉了。”

“我不会着凉的。” 白川见月侧过头,红眸里带着笑意,“倒是taka先生要注意才是。前段时间不是还病了一场?”

诸伏高明有点无奈地辩解:“那都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花粉过敏而已,两天就好了。再说,人哪有不生病的时候……”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碎碎念的老头子,但目光触及银发青年那张欺霜赛雪、过分年轻的面庞,“年长之忧”便不由自主地漫上心头……毕竟他也已经年过三十了。

或许,到了一定年纪,养生之念便自动冒出来了。

“现在仗着年轻,等到老了怎么办?要好好保重身体……”

话音未落,原本依偎在他身上的银发青年,却骤然挺直脊背。不仅分开了依偎的肩膀,脸上那份闲适也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展露过的凝重与肃杀。面沉如水,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凝结,仿佛室内的暖意都被无形的寒流驱散。

诸伏高明的心猛地一沉,也跟着坐直身体。

心头掠过一丝忐忑,又夹杂着莫名的期待。

相伴数年,两人性格都偏于沉静内敛,别说争吵,连一句重话都不曾有过。

诸伏高明甚至从未见过白川见月真正动怒的模样。这个人的情绪向来深潭无波,表情最生动的时候,是在夜深床|笫、忄青|动难抑之时,或者挂在他身上撒娇的时候(虽然平时在家也基本上挂在身上)。

“shiro……?” 见对方迟迟不语,只是沉默地凝视着虚空某处,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气。诸伏高明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带着试探与不安唤道。

白川见月倏然转头,那双总是目光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寒潭古井,里面翻涌着诸伏高明全然陌生的复杂暗流。声音异常冷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taka先生,抱歉,我必须立刻去趟东京。”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步履如风,径直朝玄关走去。

“现在?!” 诸伏高明震惊地跟着站起来,暖炉的融融暖意瞬间被寒意驱散。

他看着银发青年快速而利落地穿上外套,换上出门的鞋子,动作决绝,毫无拖沓,才惊觉这绝非赌气的玩笑。

“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诸伏高明追到玄关,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嗯。” 白川见月的回答简洁至极,没有多余的解释,手已经握上了冰冷的门把。

诸伏高明的心直坠谷底。他强压下满心的疑虑与骤然腾起的不安,急忙提醒:“那至少带上手机和钱包。”

他匆忙从衣帽架上取下围巾和帽子,不由分说地给白川见月仔细围拢、戴好。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对方冰凉的脸颊,那寒意更添一份锥心之忧。

白川见月拉开大门。砭骨的朔风瞬间咆哮着灌入玄关,吹得诸伏高明寒毛倒竖。

他看着银发青年即将踏入门外浓稠如墨的夜色与凛冽风雪之中,忍不住再次开口,语带恳切:“外面太冷了!要不我送你去车站?或者你干脆开车……”

“不必。” 白川见月打断他,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诸伏高明单薄的家居服上,眉头微蹙,“门口太冷了,taka先生没穿外套,小心着凉,赶紧把门关上吧。我出门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路……小心。” 诸伏高明的声音被呼啸的寒风瞬间卷走。

他固执地伫立在门边,冰冷的空气侵袭着他裸露的皮肤,却恍若未觉,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渐行渐远的银辉,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囫囵吞没。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才仿佛被惊醒,缓缓关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骤然死寂下来的玄关里,空洞地回荡,仿佛连屋内的温度也被抽走了。

……

第二天,诸伏高明果然发起了高烧。重感冒来势汹汹,缠绵了许久才见好。然而,白川见月却迟迟未归。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忙音。偶尔会有一两封内容极尽简短的平安邮件,悄然落入邮箱。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毫无规律可言。

两人在一起的第四个新年,诸伏高明久违地独自度过。

电视里红白歌会喧嚣热闹,窗外的迎新欢笑声此起彼伏。

诸伏高明沉默地煮了两份跨年荞麦面,将其中一碗端端正正地放在餐桌对面,筷子并齐搁在碗边。

他看着那碗面从热气氤氲,到白雾稀薄,最终,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烟花骤然炸裂的瞬间,彻底冷透、凝固。

绚烂的光影透过玻璃窗,照亮了他沉静如水的侧脸,也照亮了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和那碗纹丝未动的面,像一幅被定格的、名为“缺席”的静物画。

又一周过去,风雪依旧在肆虐的夜晚。

玄关处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声响。

门开了。

白川见月立于门外,裹挟着一身未融的风雪。银发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粘在毫无血色的颊边,像是从极寒之地跋涉归来,带着一身深入骨髓的冷意。

他并未踏入,只是缓缓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摊开掌心。

掌心中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那部手机外壳碎裂,屏幕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机身正中被子弹穿透。暗红发褐、早已凝固的血迹深深沁入金属的纹理,散发着冷彻骨髓的、死亡的气息。

诸伏高明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楔住,死死钉在那个狰狞的弹孔和凝固的血迹上。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扼杀,胸膛里一片死寂。

“……诸伏景光,12月7日,于东京某废弃大楼天台,因卧底身份暴露,开枪自戕殉职。” 白川见月的声音低哑干涩,垂着眼睑,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抱歉,taka先生。我没能把hiro的……遗骸……带回来。”

空气骤然凝固成冰。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呜咽。

诸伏高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部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体温和硝烟味道的手机。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顺着指尖刺入血肉,冻结了四肢百骸。他低头凝视着那个夺命的孔洞,耳边好像炸开了那声终结一切的枪响。

时间在无言的静默中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终,没有质问,没有悲伤。

诸伏高明只是张开双臂,将门口那个浑身冰冷、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风雪中碎裂的身影,狠狠地、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滚烫的体温去驱散那蚀骨的寒气,去填补那骤然撕裂的、名为“永失”的巨大空洞。

雪花在他们紧贴的肩头迅速消融,冰冷的雪水浸湿了高明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凉意,他却浑然未觉。他只是死死地抱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彼此都还活着的证明。

直到白川见月肩头的雪花彻底化为冰凉的水痕,诸伏高明才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他依旧低着头,视线未曾离开那部染血的遗物,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白川见月也视线低垂,声音同样轻若落雪。仿佛怕惊扰了归家的灵魂。

我回来了。

……

诸伏高明没有问。

他没有问白川见月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得知景光的死讯——12月7日,正是他突然离开的那天。那时,两人依偎在一起。银发青年没有看手机,无处接到任何通知。

他没有问白川见月在东京里经历了怎样凶险的周旋,如何在混乱与血腥中找到这部手机,又是如何让景光的死讯证据确凿。

更深的疑问,如同幽灵般盘踞在心底:初见时,白川见月讲述的那些光怪陆离、关于“穿越”的离奇经历……如果那并非失忆后的幻想,而是被常人无法理解的真相所扭曲成精神障碍的表述呢?

一旦这个念头滋生,过往这个人身上所有无法解释的敏锐、预感和行动,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残酷而合理的注脚。他深知,shiro从不屑于编织任何虚妄的谎言。

诸伏高明只是沉默着,小心收好那部破碎的手机,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开火,烧水。水汽在灯下氤氲升腾,模糊了视线。他将面条放入翻滚的水中,筷子轻轻搅动,面条在沸水中沉浮翻腾,如同他此刻在死寂之下汹涌翻搅、又被强行按捺的心绪。

当白川见月试图开口解释更多:“hiro会暴露是因为警视厅内部出了叛徒,那个人已经被……”

“可以了。” 诸伏高明突然出声打断。他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荞麦面放到白川见月面前,“已经可以了,shiro。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顿了顿,声音染上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次……不要再一个人,突然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我很担心。”

这份刻骨的忧惧,远胜过对任何残酷真相的渴求。

白川见月望着那双深蓝眼眸中极力克制的恐惧与后怕,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堵在喉间。他垂下眼帘,低声道:“抱歉,taka先生。”

“不用道歉。” 诸伏高明在他对面坐下,“快吃吧。不然面要凉了。”

白川见月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碗上,轻声说:“我想……和taka先生一起吃。”

“……好。” 即使诸伏高明不久前才用过晚餐,他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最终,在窗外风雪的低吼声中,两人沉默地分食了那一碗承载着太多无言心绪的荞麦面。袅袅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唯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回。

……

夜深。

被褥里,两人汲取着彼此的体温,相拥而眠。

白川见月起抬手,用指腹描摹着诸伏高明上唇那两撇修剪齐整的胡须。忽然,他凑近,轻轻叼住其中一撇,不轻不重地扯了扯,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与痒意。

“话说,taka先生怎么突然留胡子了?”

诸伏高明被几乎相贴的温热吐息拂得微痒,回吻了一下对方的唇角,答道:“其实去……前年三十岁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他顿了顿,心里有些忐忑,“如何?会不会有点显老?”

毕竟两人相差六岁。而他的爱人,那过分昳丽的容颜仿佛被时光遗忘,清俊依旧,恍若少年。

白川见月低笑着,立即答道:“不会,非常合适。这是在效仿诸葛孔明先生吧?”

另一边的胡须也被轻轻扯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