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长川月明·一(1/2)

如果那天,诸伏高明没有开口让白川见月回东京……(216章)

?注意!本篇番外是taka先生和shiro的故事。

cp无差,请凭喜好自行想象。

主诸伏高明视角。

ooc爆炸预警。

(都谈恋爱了,能不ooc嘛……)

——————

三月的长野,冬寒尚未完全退场,料峭的凉意渗入空气,如同清冽的溪水漫过脚踝,带来细微的刺骨感。

让诸伏高明感到甜涩交织的日常仍在持续——一半是安稳的幸福,一半是隐约的心慌。

白川见月时常深陷在沙发里,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肩头,身上随意裹着柔软的毛毯,像一只倦怠的银狐,蜷缩在方寸之间。目光黏在漫画书页或游戏机屏幕上,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捻着发梢。

被临时改造成画室的书房已经许久没有传出过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铅笔勾勒的细响。问起时,银发青年也总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没什么有趣的灵感呢,taka先生。”

一种混合着关切与忧虑的情绪,如同窗外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悄然在诸伏高明心底堆积、弥漫。他看着银发青年将自己缩进毛毯的茧中,沉溺于虚拟的光影世界,仿佛正一点点切断与现实的丝线,将自己放逐到无人之境。

这样下去不行……

他放下茶杯,瓷器底座与桌面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轻响。

“shiro,”诸伏高明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温和,如同拂过庭院枯枝的春风,“最近警署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你愿意听听吗?”

白川见月的视线终于从书页间缓缓抬起,红宝石般的眸子转了过来,带着一丝询问。

“可以啊。”他点了点头,从深陷的沙发移到了诸伏高明对面的椅子上。

诸伏高明执起茶壶,为他也斟了一杯热茶。清澈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氤氲起袅袅白雾。

他斟酌着词句,缓声道:“一位老先生,固执地认为邻居新建的矮墙影响了他家的运势,日日去吵闹,甚至推倒了几块砖石。调解多次,效果甚微。今天还用拐杖打伤了去调解的巡查,因为年事已高,我们也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

“哦?”白川见月捧起温热的茶杯,红眸在氤氲水汽后显得朦胧而深邃,“那用迷信吓唬回去试试?”

他随口提议道:“找个人去他家门口转几圈,念念有词,说他家某个方位冲了煞,正好那面墙挡了,但近期遭受破损,必有灾祸降临,越玄乎越好。大概……比讲道理管用?”

“这……”作为一个信奉证据与逻辑的刑警,诸伏高明下意识想否定。然而,仔细一想,好像有几分可行的道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他追问道:“但这样的话,如何保证确实有所谓的‘灾祸’出现,让他相信呢?”

白川见月轻轻一笑:“那就不用管了。既然是个迷信的老头子,他自己会找补的。身体哪里不舒服,茶碗打碎了,或者路过的乌鸦叫了一声……在他眼里,都会变成灾祸的印证。”

诸伏高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莞尔:“原来如此。明白了。如果那位老先生再闹事,就用这个方法试试吧。”

……

几天后,一个细雨霏霏的傍晚。

天色渐暗,细雨如织,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湿冷的纱幕中。诸伏高明推开家门,携着一身室外的潮气与寒意。

客厅里仅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雨雾弥漫间显得格外温暖,却也勾勒出几分寂寥。

白川见月依旧蜷在沙发里,这次连书都没看,只是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眼神空茫,仿佛灵魂也随着雨滴飘远了。

“啊,欢迎回来,taka先生。”声音听起来也轻飘飘的。

“我回来了。”诸伏高明应道,迅速脱下沾了雨珠的外套。他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银发青年的额头——触感微凉,并无发热迹象。

“怎么没精打采的……是感冒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白川见月微微偏头,避开那探询的手,抬手拨开滑落额前的几缕银发,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倦意,“偶尔……不也会有这种时候么。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待着……” 说着,他坐直了些,伸手捞过旁边那个被压得有些扁平的猫形抱枕,将它紧紧团在胸前,抵着下巴,“其实是听雨声有点困了。但是我想……这时候taka先生应该快回来了……”

诸伏高明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像那个被揉皱的抱枕一样,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软酸涩填满、揉成了一团。

“嗯。我回来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更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柔软微凉的银发。

“对了,前几天shiro出的主意起效了。那位老先生不仅不再闹事,还提出要自己出钱帮忙加固院墙。”

“那院墙加固了吗?”白川见月似乎被这个话题拉回了一点精神。

“没有。”诸伏高明无奈地摇摇头,“这下那位邻居的烦恼又变成了另一种,警察也帮不上忙了。”

“对了。”白川见月抬起头,“今天的晚饭还没做。就吃意面可以吗?”他试图起身。

诸伏高明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我去做吧。意面而已,很快的。”

白川见月没有坚持,顺从地窝回沙发里:“那我要吃拿坡里意面。”

“好。”诸伏高明应着,起身走向厨房。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流淌成欢快的乐曲。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不急不缓地敲打着玻璃窗,仿佛天地间一首宁静的乐曲。

……

长野县警署的麻烦事,就像春日雨后林子里冒出的蘑菇,总是一茬接着一茬,仿佛永无止境。

下午四点刚过,中央市场旁边的旧社区活动中心门口,已然炸开了锅。两个体型富态、声如洪钟的中年妇女正叉腰戟指,唾沫横飞地对骂。污言秽语夹杂着尖利的指控,如同沸油溅水,噼啪作响,让试图劝架的社区工作人员面红耳赤,束手无策。

诸伏高明恰好带着年轻巡查结束访查路过这里。

“请让一让!警察!” 他举着证件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一身庄重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樱花徽章在阳光下闪着亮眼的光泽,与混乱的现场格格不入。

“二位,请稍安勿躁!” 诸伏高明提高了音量,沉稳的声调带着天然的权威感,暂时压住了场中的喧嚣。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穿着花哨皮草马甲的女人猛地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目光扫过诸伏高明过于俊秀的脸庞。她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十足:

“哟!又来一个!警察了不起啊?小白脸一个,管得着老娘吵架吗?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拿老娘怎么样?在床上怕是连三分钟都顶不住吧!”

刺耳的哄笑和口哨声瞬间从围观人群中爆开。

诸伏高明眉头微蹙。身后的年轻巡查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手下意识按在了警棍上。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抬手制止,声音依旧平稳如磐石:“这位女士,祸从口出。当众辱警,已涉妨碍公务之嫌。”

“公务?呸!”另一个穿着大衣套碎花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立刻加入战团,手指几乎戳到诸伏高明鼻尖,唾沫星子四溅,“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废物!除了穿身皮唬人还会干什么?我的首饰盒丢了!就是她!”她猛地指向皮草马甲女,“肯定是她家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崽子偷的!你们不去抓贼,倒来管我们吵架?瞎了你的狗眼!”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没证据血口喷人,小心烂舌头!”

“就是你!贼喊捉贼!”

新一轮更加不堪入耳的对骂再次升级,眼看就要从口头冲突演变成肢体互殴。

诸伏高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汗。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此刻竟觉得凶杀案都比这泼妇骂街来得干脆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强行分开二人。就在这一瞬,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人群外围一抹清绝的银白。

是shiro。

他静立如画,显然是刚从超市归来,手中购物袋里露出几片翠绿的叶子。简单的米白高领毛衣,深灰长裤,长发如瀑,几缕碎发垂落颊边,与周遭的喧嚣污浊形成了极致而突兀的反差——宛如一捧初雪误入泥泞,路人皆下意识为其让道。

诸伏高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那两个骂红了眼的女人已经互相揪住了对方的头发和衣领,眼看就要扭打成一团。

“都住手!”他厉喝着,正要上前——

“哎呀,两位漂亮的姐姐——”

一个清泠泠、带着恰到好处甜润的嗓音,如同山涧冰泉滴落玉盘,穿透了污浊的咒骂,清晰地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包括那两个揪扯在一起的女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循声望去。

白川见月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人群最内圈。一身的清冷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无辜和俏皮好奇的表情,红宝石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地打量着狼狈的两人,语气亲昵自然:“这是怎么啦?生这么大的气?”

“没……没有……”两个方才还恨不得撕碎对方的女人,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扭捏出了小女儿态,脸上甚至飞起了可疑的红晕。

诸伏高明站在旁边,几乎和围观的路人融为一体,目睹着白川见月如何用几声清甜悦耳的“姐姐”、专注倾听的姿态和恰到好处的柔声共情,轻易瓦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碎花裙女人甚至连金镯子是私房钱打的、不敢声张的隐情都吐露了出来。

“正好现场就有警察,”白川见月适时地投来视线,眼中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这位警官可是很可靠的。”

诸伏高明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下颌微扬。

然而,两个女人此刻只相信白川见月,由分说硬拉着他要回家。一个要找回镯子,一个要证明清白。

诸伏高明连忙跟了上去。

所幸,镯子很快从橱柜下的死角翻了出来,事情解决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婉拒了女士过于热情的晚饭邀请,白川见月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诸伏高明只好提着那袋被遗忘的食材离开。脑子里还不受控制的盘旋着那位热情奔放的女士说的“今晚我老公不在家”,混合着银发青年被簇拥时游刃有余、仿佛天生就该被喜爱的姿态,在心底悄然投下一片难以言喻的复杂阴影。

兰生幽谷,不为无人而不芳。

shiro……不管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

下班归家。

玄关处,迎接他的银发青年毫不掩饰的欣喜。

“不愧是taka先生!”白川见月自然地接过购物袋,笑容真切而温暖,如同驱散阴霾的阳光,“我就知道taka先生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份纯粹的喜悦,轻易拂去了诸伏高明心头那点莫名的郁结。

“今天晚饭要做什么?我也来帮忙。”

“好~”

两人并肩走进厨房。

忙碌的间隙,诸伏高明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shiro有没有兴趣当侦探?”

“侦探?”白川见月切菜的手一顿,抬头问道。

诸伏高明目光温和:“嗯。看你最近似乎在读侦探小说。刚才帮那位女士找东西也很迅速。也许能帮你找到些‘有趣的灵感’?”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也只是恰好想到了而已……”

白川见月看着诸伏高明满眼的期待,略微思索,很快点了点头:“那我试试。现实的侦探应该跟小说不一样,没那么多凶杀案吧?”

“当然没有。”诸伏高明肯定地回答,心底漾开些许欣慰。

……

得益于诸伏高明在长野县警署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和良好声誉,“黑泽先生”(shiro的化名)很快接到了各种委托——多是些鸡毛蒜皮、报案显得小题大做、不解决又着实扰民的“疑难杂症”。

小林太太怀疑丈夫衬衫领口的口红印,泉和阿姨珍藏的和服腰带不翼而飞,菊池奶奶的孙子上学路上总被勒索零花钱……这些带着八卦色彩和家庭隐私的琐事,在警署繁复流程中可能石沉大海,到了黑泽先生这里,却总能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红眸注视下,以及他偶尔展露的、带着点狡黠的“姐姐战术”中,被抽丝剥茧,找出或令人啼笑皆非、或令人恍然大悟的真相。

当然,偶尔也有些奇怪的委托,甚至带着不轨意图的暗示……

于是,白川见月的委托筛查变严格了,最多帮人找一下走丢的猫猫狗狗,或者关爱一下实在有麻烦的老弱群体。

诸伏高明很乐于从同事或邻里口中听到对“黑泽先生”的赞扬。那个清冷俊逸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融入这片他倾心守护的土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蔓延,仿佛亲手浇灌的花,终于舒展了枝叶,在这方天地间扎下了根。

然而,这株悄然扎下根基、带来慰藉的幼苗,却在某个樱花盛放的春日午后,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倒春寒”彻底浇透。

结束了一桩偏远山村恶性案件的现场勘查,诸伏高明带着满身的疲惫,以及泥土混合着淡淡铁锈气息的沉重,驱车返回市区。驶过城区边缘一条樱花如云、相对幽静的街道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一家古朴的茶室。

临街的和式纸窗半敞,春日和煦的阳光慷慨地泼洒进去,照亮了铺着洁净榻榻米的内室。窗内一个熟悉的身影,让诸伏高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脚下猛地踩下刹车。

shiro?

银发青穿着高明不久前特意挑选的那件浅杏色羊绒衫,质地柔软,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端坐在一张矮几后,坐姿挺拔,姿态优雅,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仪态。

一丝疑惑掠过心头——shiro向来不耐和室的拘谨,更不喜屈腿久坐。

也许是有委托?

诸伏高明打开车门,想过去看看是否需要帮忙,或者,至少将人从那拘谨的坐姿中“解救”出来。

靠近几步,茶室内的景象透过窗棂,愈发清晰地刺入眼帘。

白川见月的对面,端坐着一位面容姣好、双颊绯红的年轻女子,正细声说着什么,眼波含羞带怯,频频偷觑着对面的青年。而两人身旁都坐了位笑容过分热络的中年女士。白川见月身边的,正是住在街口的热心开朗的藤原太太。

藤原太太身体前倾,眉飞色舞,一只手还亲昵地拍着白川见月的手臂,嘴唇翕动不停。另一位阿姨则频频点头,目光在白川见月和那位年轻女子之间来回逡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称许和期待。

这刺目的场景,瞬间撞碎了藤原太太几天前在超市门口那番热情又神秘的笑语:“诸伏警官,你家那位黑泽君,真是越看越惹人爱!不知多少好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呢!”

彼时,他只当是邻里间的客套玩笑,深信以白川见月那拒人千里的疏离和游刃有余的处事方式,定能轻易化解这类“麻烦”。

可眼前……这画面如同一记闷棍,裹挟着冰冷的钝痛,狠狠砸中他的后脑。

嗡——

诸伏高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他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侧身,将自己隐入茶室外墙浓重的阴影里。一股极其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感混合着猝不及防的恐慌,如同冰棱倒刺,猝然扎穿喉咙,哽得几乎窒息。

他僵立在阴影中数秒,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几乎是仓皇地转过身,步履快得近乎逃离,迅速淹没在街道更深沉的角落。身后茶室那灼心的一幕被他狠狠甩开,但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却如同烙印,顽固地、持续地烧灼着。

回到车上,引擎的轰鸣也无法掩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几乎是凭着刻入骨髓的职业本能,诸伏高明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按下了大和敢助的号码。

这个时间,敢助多半还在本部与那些堆积如山的暴力团卷宗搏斗。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果然传来纸张翻动和敢助洪亮的嗓音:“喂?高明?案子有突破了?”

“是的。我查到了关键性信息。”诸伏高明的头脑在瞬间的空白后,迅速被职业本能接管,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回去汇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巨响,与这平静的语调形成荒诞的对比。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狐疑的追问:“高明?发生什么事了吗?”

果然瞒不过这家伙……

“不,没什么。” 诸伏高明几乎是立刻切断了通话,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那勉力维持的冷静面具就会碎裂。他猛踩油门,警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警署方向疾驰而去,像是在逃离某种无形的吞噬。

……

“喂,高明,你这样子绝对有事!”

到了下班时间,大和敢助几乎是强行架走了试图加班的诸伏高明,塞进了居酒屋。高明那魂不守舍、却强撑着处理文书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疑。

推开居酒屋厚重的布帘,喧嚣的人声、烤物的焦香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们在角落最安静的位置坐下,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大和敢助不由分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滚烫的烧酎。

他单刀直入,盯着对面的人略显苍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神:“说吧,到底怎么了?跟白川那小子有关?”

诸伏高明有些诧异地抬眼。

“哼。” 大和敢助嗤笑一声,“事到如今,我实在想不出……除了那家伙,还有谁能让我们‘长野孔明’失魂落魄到连签字笔都差点拿不稳?魂都丢了似的。”

“嗯……”诸伏高明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清亮液体,只低低应了一声。他端起杯子,异常直接地仰头,将辛辣滚烫的液体猛地灌入喉咙!灼烧感一路从口腔烧灼至胃底,带来短暂的麻痹。

空杯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