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长川月明·四(1/2)

?注意!本篇番外是taka先生和shiro的故事。

cp无差,请凭喜好自行想象。

主诸伏高明视角。

ooc爆炸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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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诸伏高明几乎要麻木于这无垠的等待,以为余生或许都将如此沉浮时——

一个细雪飘零的深夜。

玄关处,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又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中的钥匙转动门锁声。

“咔哒。”

诸伏高明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甚至来不及披上外套,冲出卧室,直奔玄关。

客厅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幽微天光,勾勒出一个立于玄关、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身影轮廓,正低头拂去肩头细碎的落雪。

“shiro……?”声音几乎不成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裹挟着满身风雪寒气的身躯死死锁入怀中!

直到那刺骨的冰凉透过单薄的睡衣布料真实地侵入皮肤,直到鼻尖贪婪地捕获到那混合着冰雪、尘土与独属于白川见月的柔和气息,直到感受到怀中人也抬起手臂,用同样紧窒的力道回抱住他的腰背,诸伏高明那颗悬在万丈冰崖之上的心,才终于轰然坠落,砸回滚烫的胸腔。

这不是幻梦。不是思念成疾的虚影。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日夜悬心的人,此刻真真切切地被他禁锢在双臂之间!

“我回来了,taka先生。” 白川见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长途归来的沙哑和深深的歉意,“抱歉,让你久等了。”

“……欢迎回来。”诸伏高明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这失而复得的气息,千言万语只化作这最简单的字句。他轻轻摇头,所有的煎熬、惊惧,在此刻都如雪遇暖阳般消融。微凉的银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令人心悸的真实触感。

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

“taka先生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白川的声音带着责备,动作却无比轻柔。他将高明稳稳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还穿得这么薄,会着凉的。”

诸伏高明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锁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仿佛怕一眨眼,人就会再次消失。

卧室里残留着被褥的余温。白川见月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回尚有余温的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屋内一片幽暗,唯有客厅的光线从门缝吝啬地透进一线。

“我先去洗……” 白川见月直起身,话未说完。

“别去!” 诸伏高明几乎是嘶吼出声,音调尖锐变形,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在他转身的同一刹那,诸伏高明如同受惊的困兽,猛地伸出双手,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指节瞬间惨白,青筋毕露。

“别去!”他再次重复,声音破碎,哀哀乞求。

不待白川见月反应,诸伏高明一把掀开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狠狠拖回床褥深处,紧紧压进柔软的凹陷里。他用手臂和双腿紧紧箍住白川见月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哪里都不要去……” 他把脸死死埋在白川的胸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从未展露于人前的脆弱,“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最后的话语化作紧贴胸膛的震颤,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与近乎偏执的占有。

白川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掌心轻轻抚过诸伏高明颤抖不已的脊背:“至少让我去洗……唔!”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急切而滚烫的、口勿、彻底封缄。

诸伏高明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解释也不需要。他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这失而复得的真实——用肌肤相贴的灼热驱散分离的冰冷,用唇齿交缠的气息覆盖离别的苦涩,用身体深处燃烧的烈焰,点燃这漫漫长夜,将那些蚀骨的思念、无边的恐惧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尽数焚为灰烬。

他要用这切实的触感、灼烫的呼吸与胸腔中震耳欲聋的心跳,一遍又一遍地烙印。

这一次,白川见月彻底摒弃了过往偶尔流露的促狭或慵懒,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如同抚触易碎的琉璃;每一次亲吻都绵长而包容,仿佛要将无尽的歉意与怜惜尽数没入唇齿之间。

诸伏高明沉溺在这片温柔得令人心魂俱颤的海洋里,意识飘忽,好似灵魂都被这暖流融化、托举至云端。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仿佛要在这无边无际的柔情中窒息、沉溺,化作一缕轻烟就此散去。

巨大的失而复得感,混杂着长久分离的委屈、恐惧与后怕,如同汹涌的暗流,彻底冲毁了他的理智。

他像一个在风雪中跋涉太久、终于归家的迷途稚子,在这绝对安全的港湾里,毫无保留地宣泄着所有积压的惊惶与脆弱。

明明,不过分离了短短一年。

“好漫长……”好似孤寂了半生。

“是啊……”

直到耳畔传来回应,诸伏高明才惊觉自己无意识吐出了心中所想。

“简直是过了几十年一样……taka先生,我好想你啊……”白川见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同样被时间无限拉长的思念。

“嗯……我也是。”诸伏高明颤抖着回应。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般涌出,沿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鬓角与枕畔。

好在,黑暗是完美的庇护所。没有亮灯,窗外也没有一丝月光渗入,深沉的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他们,掩藏了他泪流满面的狼狈,只余下压抑的抽噎和急促的喘|息在寂静中紧密交织。

一声混着细微呜咽的痛呼,骤然惊醒了沉溺在情绪漩涡中的诸伏高明。

唇齿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猛地僵住。

“抱歉……!” 惊惶瞬间取代了迷乱,他如同被烈焰灼烫般想松开紧紧箍着白川见月的手臂,试图检查自己造成的伤害。

然而,却失败了。

同样、火只、烈、同样急切的索求、氵曷、望,透过、木目、叠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的安心感沉沉地落回心底。

诸伏高明不再挣扎,只是更深地回抱住这具让他无比眷恋的身体,用更温柔的、带着无尽怜爱的亲、口勿,去覆盖、抚慰刚才失控的痕迹。

直到筋疲力竭,声带嘶哑得发不出完整音节,连抬起一根手指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诸伏高明依旧固执地维持着缠抱的姿态,如同藤蔓紧绕着赖以生存的树干,不肯松开分毫。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感知,是耳廓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那细微的触感,却像电流般窜过全身,激起了最后一阵细微的战栗。

“晚安,taka先生。” 带着无尽温柔的低语,是诸伏高明坠入深眠前捕捉到的最后一个音符。

……

“shiro!”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沉重的眼皮猛然掀开的瞬间,诸伏高明的喉咙已经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惊悸的呼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鼓,昨夜那巨大的失而复得感之后,是更深层的、如影随形的不安——

唯恐一梦醒来,怀抱又成空。

一个温软而真实的吻及时地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早上好,taka先生。” 无比熟悉、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天籁。

“……早上好。”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身体也随之软陷在床褥里。

诸伏高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浑身骨骼肌肉、如同被重物碾压过般的酸痛与不适清晰地叫嚣起来,尤其是腰|腹间和难以启齿的隐秘之处,都在无声控诉着昨夜的疯狂与失控。想到自己那些近乎失态的索|取、汹涌的泪、液和不顾一切的纠缠,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爬上他的脸颊与耳根。

他侧过头,带着歉意与爱怜,回吻了白川见月的唇角。

此时,晨光已透过窗帘缝隙,吝啬地洒入了一条浅金色的光带,恰好照亮了身边人坐起的上半身。

诸伏高明的动作瞬间凝固,呼吸一窒。

银发青年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此刻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印记。深紫色的淤痕在他劲瘦的腰侧晕开大片,如同被重击;锁骨与、月匈、前、交错着、纟工、月中、未消的歯、印,边缘甚至凝结着点点干涸的暗红血痂;肩头、手臂、乃至、小、月复、上,都、歹戋、留着大片被用力、口允、口及、口肯、咬、留下的青紫瘀痕和。

诸伏高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自己内心深处,竟也潜藏着如此暴烈、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在巨大的恐惧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下,他竟将眼前最珍视的人,当成了宣泄所有不安与痛苦唯一的出口。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白川见月胸|前那片最狰狞、血迹干涸的咬痕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喉咙干涩发紧,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抱歉……我……唔!”

未尽的自责和悔恨,被一个突然覆上来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深吻尽数堵了回去。

白川见月的吻温柔而坚定。

良久,胶着的唇、瓣才带着一丝不舍的牵、扌止、分开,。两人额头相抵,灼热的、喘、息交织,喷洒在彼此滚烫的脸上。

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再次落在诸伏高明紧蹙的眉心。

白川见月这才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用道歉。这是taka先生存在的证明。是你需要我、渴望我的证明。我很高兴……真的。”

他顿了顿,红眸深处掠过一丝痛楚和歉疚:“更何况,该道歉的人……应该是……!”

诸伏高明猛地抬手,用掌心紧紧捂住了银发青年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掌心,以及柔软唇瓣的翕动。

他们都一样。不愿从对方口中听到任何愧疚的倾吐。

白川见月轻轻拉下捂着自己嘴唇的手,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捧在掌心,然后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在掌心印下一个滚烫如烙印的吻。

“那我们……扯平了?” 他抬起眼,眼中带着试探的笑意。

“不好。” 诸伏高明却断然摇头,反将那只手紧紧握住,固执道,“不许扯平。”

……就该这样纠缠不清,永远都解不开才好。这般伤痕,疼痛,彼此亏欠又彼此深爱的证明,都该化作最坚韧的绳索,将他们紧紧地永远捆绑在一起。

白川见月微微一怔,随即,一个灿烂而释然、如同破云朝阳般的笑容在他脸上粲然绽开,瞬间照亮了晨光中的卧室。

“好。” 他郑重地点头应允。

“还有,”他再次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漂亮的红眸中闪烁着狡黠而温柔的光芒,还有撩人心弦的魅惑,“接下来……我会好好补偿taka先生这长久的寂寞时光。”指尖若有似无地,缓缓划过高明布满爱|痕的胸口。

诸伏高明被这直白的宣告和指尖的撩拨激得耳根灼热,却没有丝毫回避。他坦然地迎上那炽热的目光,喉结微动,低声应道:“……嗯。”

两人又在被褥的余温中依偎温存了许久,交换着无声的亲吻和温暖的拥抱,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昭示着不得不分离起床的时刻。诸伏高明才不舍地分开彼此依偎的体温,掀开了被角,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充满爱|欲与伤痕、却无比温暖的方寸天地。

洗漱完毕,整理好尚存旖旎气息的床铺,再享用完白川见月精心准备的早餐。

煎蛋边缘金黄酥脆,吐司烤得恰到好处的焦黄,配着温热的牛奶,熨帖着空荡的胃。

诸伏高明满足地放下餐具,扶着餐桌边缘试图起身。然而,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瞬间袭来,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身体晃了晃,竟没能顺利站起来。

……嗯?

他微微蹙眉,困惑地低头看向自己微颤的手。

“taka先生发烧了。” 了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只微凉而舒适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那沁凉的触感如同甘霖,诸伏高明这才发现,皮肤下灼烧般的滚烫。

体温计的数字无情地显示着:39c。

无奈之下,诸伏高明只能请了回病假,被白川见月不由分说地“押送”回床上。

被褥重新包裹住发烫的身体,他看着坐在床边、神情关切的银发青年,一丝忧虑浮上心头:“shiro……你没事吗?”

他记得昨夜自己近乎失控的索取,担心对方也承受了同样的不适。

白川见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眸中流光闪烁:“嗯?好像没什么事呢。”

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诸伏高明滚烫的脸颊,带着一丝戏谑的喟叹,“看来是taka先生昨晚还不够‘努力’啊?”

“唔!” 诸伏高明只觉脸上“轰”地一下,热意瞬间直冲头顶,比高烧还要汹涌。

他几乎是本能地扯过被子,将自己半张脸连同那红透的耳根一起埋了进去。

然而,被子里稀薄的空气很快让他呼吸窒涩,只好又难为情地将被子推开,露出那双带着羞赧与无奈的眼眸。

人在病中,似乎总会退行到最本真的状态,变得格外脆弱和依赖。只要那抹令人安心的银色身影离开视线片刻——无论是去倒水、拿药,还是仅仅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诸伏高明的心便会悬起,喉咙里忍不住溢出嘶哑到几乎辨不清字句的呼唤:“shiro……?”

然后听到回应,然后看到那抹银色的身影切切实实地走来。

手里还举着一杯刚调好的、金灿灿的鸡蛋酒。

“喝一点,润润喉。” 白川见月将温热的杯沿递到他唇边。

诸伏高明就着他的手慢慢饮下,甜甜的、带着蛋香和酒味的暖流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身体的不适似乎也在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中被抚平了些许。

饮尽杯中暖意,诸伏高明望着白川见月在朦胧视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庞,心底的依赖感愈发强烈。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一片的衣角,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陪我睡一会儿吧……” 仿佛只有时刻感知这个人的存在,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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