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枚胸针,一场心死(1/2)

“砰。”

一声关门声,打破了午夜的死寂,也震碎了沈微微心中最后的幻想。

她从沙发上惊醒,看向挂钟。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过了。

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就在等待和寂静中过去了。

空气中,一股甜腻香气,不属于这个家,更不属于她。

那香气像毒蛇,缠上沈微微的脖颈,让她窒息。

顾承安回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夜露和寒气,还有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沈微微的心像被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桌上的饭菜早已失了温度,凝结起一层油腻。

那盘她高价换来的红烧肉,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油亮而讽刺。

旁边的椅子上,叠放着一件白衬衫。

为了这件衬衫,沈微微省吃俭用了半年,才攒够布票。

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针脚里缝进了她对这个男人和家的爱意期盼。

可顾承安的目光从饭菜和衬衫上扫过,没有停留,仿佛它们只是摆设。

他甚至没有看沈微微一眼。

男人的脸上带着不耐和疲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你怎么还没睡?”

顾承安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像石头砸进湖心,沉沉坠落。

沈微微扶着沙发站起来,身体有些僵硬。

她干涩地说:“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顾承安解开领口的扣子,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以后不用等了,早点睡。”

他的语气只有被打扰的烦躁。

沈微微看着他熟悉的侧脸,那个曾许下诺言的男人,此刻却很陌生。

她压下喉头的哽咽,努力平静地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顾承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沈微微,皱起了眉。

“哦,忘了。”

三个字像尖刀,刺入沈微微的心脏。

忘了。

她准备了一整天,顾承安却忘了。

沈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酸楚。

顾承安不想纠缠这个话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月华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了,刚回来。”

白月华。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沈微微的婚姻里,提醒着她,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

白月华是顾承安的青梅竹马,是大院里公认的一对。

如果不是白月华当年下乡,嫁给顾承安的就不可能是她。

所有人都说,沈微微是趁虚而入。

连顾承安自己,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白月华两年前离婚回城,顾承安的生活重心便开始偏移。

今天头疼,明天胃不舒服,后天心情不好。

每一次,顾承安都会赶过去,体贴入微。

而她这个妻子,却只能守着空荡的家,吞咽委屈和不安。

沈微微看着顾承安,他眼中的不忍和担忧,不是为她。

“她又怎么了?”沈微微轻声问。

“老毛病,胃疼。”顾承安的语气里透着怜惜,“医生说要好好调养。”

沈微微垂下眼眸,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曾经,她也生过重病,发高烧,浑身无力。

那时,她打电话给加班的顾承安,带着哭腔求他回来陪自己去医院。

电话那头的顾承安只是不耐烦地说:“工作忙,走不开,你自己去。”就挂了电话。

那天,沈微微一个人在寒风中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诊所。

原来,他的忙碌和体贴,都是分人的。

沈微微的心往下沉,沉到深渊。

她看着被顾承安扔在沙发上的公文包,走了过去。

拉链没有拉好,露出了一角。

沈微微的手指有些颤抖,她伸出手,拿起了公文包。

一个丝绒盒子,从包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顾承安的脸色变了。

沈微微弯腰捡起了盒子。

她的指尖冰凉,连带着盒子,似乎也染上了寒意。

她认识这个盒子。

上个月,她和顾承安一起去百货大楼,在首饰柜台,看到了一枚红宝石胸针。

那枚胸针的样式别致,像一簇火焰,漂亮得让她移不开眼。

她站在柜台前看了很久。

顾承安当时站在她身边,不耐烦地催促:“一个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她以为顾承安是嫌贵。

那枚胸针价格不菲,要她小半年的工资。

所以她懂事地没有再提,只是将那份喜欢藏在了心底。

原来不是嫌贵,只是不买给她而已。

沈微微的手指像有千斤重,用尽力气才打开盒子。

刺目的红色像鲜血,灼伤了她的眼睛。

就是那枚胸针。

那枚她看了许久舍不得买,被顾承安称之为破玩意儿的胸针,此刻躺在丝绒盒子里,散发着华丽的光芒。

沈微微抬起头,看向顾承安。

她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这是给她的?”

顾承安眼神闪躲,避开了沈微微的目光,轻描淡写。

“嗯,月华要参加文艺汇演,说缺一件配饰。”

“所以你就给她买了?”沈微微追问。

“是。”顾承安坦然承认。

“用我们这个月的工资?”

顾承安沉默了。

沈微微笑了,比哭还难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爱了三年的丈夫。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或者说,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承认顾承安心里没有她的位置。

那件衬衫,那桌冷掉的饭菜,被他遗忘的纪念日,还有这枚红宝石胸针。

一切都像一场戏剧,揭开了她婚姻的真相。

她的满心欢喜,在他眼里,不过是场独角戏。

她的付出和爱意,不值一提。

沈微微的心像是被放在冰天雪地里,一寸寸冻结,然后碎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