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卷,就硬卷(1/2)
今天林默总算睡了个踏实觉,正迷迷糊糊跟周公杀到棋局最关键一步,就被茯苓轻柔(但残忍)地唤醒了。
“老太君,大夫人来请安了。”
林默内心哀嚎:救命啊!古代贵妇的作息是跟猫头鹰学的吗?
这才几点!我那温暖的被窝!我柔软的枕头!我与周公的决战啊!
她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一半还死赖在枕头上不肯起床。
要不是为了维持老太君那点岌岌可危的威严,她真想抱着被子再滚三圈。
等林默勉强把自己捯饬得像个人样,帘子一掀,周氏进来了。
好家伙,一身藕荷色绫缎长衣,素净无纹,头发梳得蚊子站上去都得劈叉,金丝点翠凤尾簪,凤首衔下一串细密珍珠流苏,长不及寸,在她额前悠悠地打着秋千。
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端庄标准,仿佛身上带着隐形尺子。
“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昨夜歇得可好?”
周氏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个动作都精准卡在《大家闺秀行为规范》的刻度上。
林默内心扶额:真是……标准得让人想给她打个满分。
“起来吧,坐。”林默指了指下面的绣墩,打量着她,“看你这架势,是一夜没睡?”
周氏依言坐下,腰背还是挺得笔直,但手里那块帕子快被她绞成麻花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似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回母亲……儿媳,儿媳昨夜……翻看了些旧账册。”
她示意徐嬷嬷把账册呈上,自己却不敢抬头,仿佛那是什么罪证。“儿媳愚钝……直到昨日听了母亲教诲,才、才想着去查证……这不查不知道,一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惶恐与自责。
林默接过账册,随手翻看。上面用朱笔标红的地方触目惊心,旁边还有周氏小心翼翼用蝇头小楷做的批注,字里行间都透着她核实时的惊心动魄。
“去年秋天,‘制备过冬锦缎’,支一千二百两,经手人钱婆子,库房无此批新锦入库记录……”
“今春,‘宴请贵客采买珍稀食材’,支六百两,宴客单与采买清单品类、数目皆对不上……”
林默静静听着,翻着那本被标注得五彩斑斓的账册,内心直呼好家伙。
就是赶上了好时候,放现在高低也是提篮桥贵宾一位!
“母亲!”周氏见她久久不语,心一横,从绣墩上滑跪在地,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是儿媳无能!治家无方!竟让府中生出如此硕鼠,蛀空了家底而不自知!儿媳……儿媳万死难辞其咎!”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查账时的震惊愤怒,在此刻全化作了面对婆婆的恐惧与请罪。
她怕婆婆责怪她管家不力,更怕婆婆觉得她是在借机攻击西院那个,挑拨是非。
林默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子,心里那点起床气彻底没了,只剩下一声叹息。这孩子,被pua得不轻啊。
“现在看清了,也不算晚。”林默合上账册,语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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