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宅斗剧改悬疑剧（2/2）

请来的太医一位接着一位，汤药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萧珩的高热不退反升，脸颊呈现出不祥的潮红，呼吸微弱。

太医们的诊断莫衷一是，有的说是“急惊风”，有的说是“邪热内陷”，但用了相应的方子，全都无效。

整个忠勇侯府被一层绝望的阴云笼罩。仆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恐慌。

萧弘毅双眼赤红，在儿子病榻前守了一夜，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周氏更是哭得几乎晕厥，强撑着精神处理府中事务，却明显方寸大乱。

瑞安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白芷。”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压抑的空气。

“奴婢在。”

“珩哥儿病发前几日，饮食、起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应记录，全部调来。所有经手之人，逐一问话，不要惊动，但要细。”

“是。”白芷领命而去，步履匆匆。

很快，初步回报来了：一切如常。

大少爷的饮食单子与往日无异，食材来源清晰；起居规律，未曾去过特别的地方；接触的物件也无非是书房那些，并无新添或异常。

林默听完，沉默片刻，又问：“柳氏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石斛上前一步，她负责暗中监视西院，声音沉稳地回禀：

“回老太君，柳姨娘近日闭门不出，除了例行请安，并未与外界过多接触。为筹罚银之事，变卖了些首饰，心情似乎颇为低落。”

“除此之外，并无异常举动。”

“并无异常……”林默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的佛珠停顿了一瞬。

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珩哥儿这病来得太凶太急，症状也蹊跷，绝非普通风寒。

以她浸淫宅斗小说数十年的功力，嗅到了一丝精心掩盖过的阴谋气味。

柳姨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切地往前凑。

第二天清晨，当萧珩已然气若游丝，太医暗示“准备后事”时，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未施脂粉，眼眶微红地出现在正院外求见。

一进去，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太君和萧弘毅面前，未语泪先流。

“母亲！侯爷！”她声音哽咽，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悲痛，“珩哥儿是侯府的嫡脉，万不能有事啊！妾身看着心里……心里如同刀绞一般！”

萧弘毅正处在崩溃边缘，见她如此，想起往日温情，心中更是酸楚难受，哑声道：“你……你有心了。”

老太君林默端坐上首，面色沉静如水，只是深深地看着柳姨娘，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

柳姨娘感受到那目光，心头一凛，但戏已开锣，不容退缩。

她抬起泪眼，急切道：

“侯爷！妾身……妾身突然想起一事！前两日，妾身兄长府上的二管家来送节礼，曾偶然提起，说近日京城来了一位云游的‘薛神医’。”

“医术极为高超，尤其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怪症，前两日还救了顺王府一位得了怪病的侧妃！”

她抓住萧弘毅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听说这位神医性子古怪，不慕权贵，等闲请不动，但因早年欠下柳家一个人情，兄长曾言，若府上有需，或可一试……”

“侯爷，如今珩哥儿这样，太医们都……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去请这位薛神医来看看吧！”

她的话，真假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