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婆媳小课堂开讲啦(2/2)

周氏愕然地看着她。

“你别不信。”林默叹了口气,这口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属于母亲的复杂情绪,“你想想他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他爹,我那死鬼老头,是个打仗的粗人,一心盼着儿子继承衣钵,也跟着他舞刀弄枪。”

“可他自己呢?从生来就不是那块料,身子骨不算壮实,性子也蔫,被他爹硬逼着练武,摔打骂那是家常便饭,心里头指不定多委屈。”

“我呢?”林默指了指自己,“我娘家是文官家庭,深知咱们这侯府看着风光,实则被上头那位猜忌得紧。”

“我觉得赶紧扔掉刀枪,做个富贵闲人,或是考个功名,才是保全家族的长久之道。”

“所以我拼命压着他读书,逼着他科举,他稍微贪玩懈怠,我就觉得天要塌了,少不了疾言厉色。”

周氏听得入神,这些陈年旧事,她听过一耳朵,却从未连起来琢磨过。

“他爹嫌他不够英武,不像个将门虎子。我觉得他不够沉稳,撑不起文官的门面。”林默摇了摇头。

“他就在我们俩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期望里两头受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他那个爹,常年不在家,回来了也更疼小老婆生的。我这个娘,又只会绷着脸要求,几时给过好脸?”

林默看着周氏,语气深沉:“你你说,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是‘你必须’、‘你不行’,他尝过几分被人疼到心坎里的滋味?”

“他学乖了,只会看人脸色,迎合别人,却从来不知道自个儿真正想要啥。一天天下来,他还能怎么着?”

“只能缩起脖子,怕事,躲清静,因为不管他干啥,好像总有人不满意,那还不如……糊弄过去,大家都别找事。”

周氏的心,随着林默的讲述,一点点沉了下去,又一点点泛起了酸楚的理解。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过自己的丈夫。

“所以他为什么喜欢柳氏?”林默一针见血,“不是因为柳氏多好多美,是因为在柳氏那里,他轻松!”

“他不需要背负侯爷的责任,不需要面对正妻‘你应该如何’的规劝。”

“柳氏只会捧着他,粘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是个被需要、被崇拜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永远让爹娘失望的窝囊废!”

“他那看似优柔寡断、总想和稀泥的性子,就是他保护自己的外壳!”

“他不敢硬碰硬,因为他打小就知道,闹起来准没他好果子吃,不是这头骂,就是那头怨。”

林默总结道:“所以,对付他,来硬的不行,光动嘴皮子讲道理也不行。你得让他觉得在你这里,他能喘口气,他能做自己,是不需要时刻紧绷着扮演‘忠勇侯’或者‘孝子’的。”

周氏听得茅塞顿开。她喃喃道:“所以……儿媳昨日只是换了种态度,没有指责,没有要求,反而表示理解,劝他去宽慰柳氏……他就……”

“他就蒙了!”林默接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因为他习惯了你那套,你的突然改变,打破了他的预期,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而你的‘通情达理’,恰好挠到了他内心渴望被理解、被包容的痒处!”

“按我们那儿的说法,他这毛病,叫回避型人格。”

“咱们第一阶段的目标,不是弄死柳氏,而是把她从弘毅的‘心尖肉’,变成他‘心头烦’。 后面的事,才好办。”

“那……儿媳接下来该如何做?”周氏虚心求教,眼神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