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侯爷委屈:为何独独落下我(2/2)

周氏睁开眼,眼中闪过讶异。成婚十几年,萧弘毅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她这个。

她想了想,轻声道:“听说西山的桃花开得正好,若是侯爷得闲……”

“好!就去西山!”萧弘毅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周氏回头看他,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都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但空气中,那点暖昧的甜味,似乎更浓了些。

这一夜,萧弘毅依旧宿在正院。但与之前不同,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周氏放在身侧的手。

周氏身体微僵,却没有挣脱。

黑暗中,萧弘毅感觉着掌心传来的微凉和柔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踏实。

也许……母亲说得对。

这一夜,正院的灯火,熄得比往常更晚一些。

……

从庄子回来的第二天,林默便把周氏叫到了瑞安堂。屏退左右后,她开门见山:

“儿媳妇,珩哥儿的心病,我大概摸到边了。”

周氏立刻紧张起来:“母亲,珩儿他……”

“别慌。”林默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珩儿这模样,倒不全是心事重。”

“我观他眼神涣散,印堂青暗,似有惊魂未定之象,像是被什么阴邪之物冲撞过,或是……经历了极大的惊吓,三魂七魄有些不稳。”

这话半真半假,给了周氏一个符合她认知的解释方便理解。

“咱们得帮他,但不能硬来。”

周氏似懂非懂,但看到婆婆沉稳的样子,心下稍安:“儿媳该怎么做?但凭母亲吩咐。”

“好。”林默将一瓣橘子递给她,“第一,也是顶顶要紧的一条——稳住你自己,稳住这个家。”

“家宅安宁,则气场合一,自有祥和之力,最能温养神魂。你作为母亲,便是这‘安定之气’的源头。”

“从今天起,在珩哥儿面前,你要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从容。”

“天大的事,有你顶着,有他祖母我顶着。让他觉得,这个家现在安全得很。”

“他之前不是总惊醒、怕动静吗?你院里当值的,走路、关门都如常,不要刻意放轻。但是也不要刻意制造大的声响。我们给他搞脱敏。”

周氏郑重点头:“儿媳明白,就是要让他觉得安心。”

“对喽!”林默赞许道,“第二,多创造机会,让他‘有用’。 就像在庄子上让他修鸡窝、救兰花。”

“回来之后,你别把他当个瓷娃娃供着。外院送来的账本,你可以故意拿一两本无关紧要的,叹口气说‘母亲年纪大了,看得眼晕,珩儿你眼神好,帮母亲核对这些数目’。”

“或者府里要修个书架、摆个盆景,你就说‘你父亲忙,你帮娘拿个主意,看看怎么摆弄好’。”

“总之,给他点不轻不重、他能胜任的差事,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有能力的。每做成一件小事,你都要真心实意地夸他,就像我夸玉姐儿会摘菜一样。”

周氏仔细记下,眼中有了光:“这法子好!既不刻意,又能让珩儿高兴。”

“最后,”林默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调侃,“你这个当娘的,也多笑笑。没事多带着玉姐儿去他院里坐坐,或者带他来我这儿用膳。”

“吃饭的时候,聊点轻松的,街面上的趣闻啊,玉姐儿又学了什么新花样啊。别一见面就是‘功课如何’、‘身体可好’,那是在提醒他是个病人、要考功名,压力更大。”

周氏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是儿媳以往疏忽了,总想着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默拍拍她的手,“咱们现在首要的规矩,就是让珩哥儿重新活泛起来。”

“这事儿急不得,得像文火炖汤,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你我配合着,咱们娘俩一起,把这孩子从牛角尖里带出来。”

周氏看着婆婆眼中笃定的光芒,多日来的焦虑彷徨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