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场精心准备的"意外"(2/2)
随机?那为何近三个月来,侯府的船被抽中了七次,而其他各家最多不过两次?
她示意侍卫呈上记录:这是漕运衙门的查验档案,请陛下过目。
皇帝翻阅着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就算是随机抽查吧!可那这么多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林默将供词呈上:“陛下可还记得,上月津门查获的那个私盐仓库?巧得很,就在仓库被查前三日,恰好运出了五百石私盐,时间、数量都与本案查获的私盐完全吻合。
她步步紧逼:那这批私盐,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我侯府的官船?
这就不得不提到——漕运衙门的王主事和我们府上的钱掌柜了。
皇帝冷着脸道:
一个面如死灰的官员被押了上来。
王主事,把你昨日招供的再说一遍。林默催促道。
是、是......王主事颤声道,是柳大人指使下官,在侯府漕船卸货时,故意制造混乱,让一批趁机上船......下官罪该万死!
你血口喷人!柳文渊厉声打断。
钱掌柜连滚爬爬地上殿,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是柳大人逼小的!他抓了小的家小。”
“威胁小的若不在公堂上作证,说是侯爷指使小的里应外合走私私盐,就要了小的全家性命!小的……小的不敢不从啊陛下!”
林默又取出码头工人的证词,这是那晚搬运的工人证词。他们都证实,所谓的重量、手感都与真木料不符。
最后,她示意侍卫抬上几个麻袋:而这些,是在侯府船上查获的私盐包装。经津门盐贩指认,麻袋上的特殊印记,正是他们仓库专用。”
这一连串的证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皇帝看着满地的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柳文渊,你还有何话说?
臣......臣......柳文渊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辩解之词。
林默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悲愤:
“陛下,我们忠勇侯府,世代忠良,老身的公公、夫君那可都是为国战死,马革裹尸的啊!”
“结果呢?就因为我们不肯攀附权贵,就遭此小人嫉恨,用这等下作歹毒的手段欲置我们于死地!”
“今日若非老身侥幸识破奸计,人赃并获,我们侯府满门忠烈,就要含冤莫白了!”
皇帝看着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柳家兄妹,又看看句句在理、证据确凿的林默,心中已然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意:
将柳文渊即刻革职,打入天牢!一干涉案人等,严加审讯!忠勇侯府蒙受不白之冤,朕自有公断!”
“陛下圣明!”林默立刻躬身,却又话锋一转,“只是……柳氏虽罪大恶极,但终究是嫁入我萧家的妾室。她犯下如此大罪,老身与侯府治家不严,也难辞其咎。”
“恳请陛下看在老身亡夫与先帝的情分上,准允老身将这孽障带回侯府,依家法宗规严加惩处。”
“一来以示陛下仁德,不必因一卑贱妾室污了天听;二来,我侯府也可借此整肃门风,清理门户。求陛下恩准。”
皇帝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萧弘毅直到这时,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看着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的柳文渊,再看看前方那虽然瘦弱却仿佛能顶天立地的亲娘。
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