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炒一盘朝堂的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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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弘毅这一病,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躺在正院床上,药,灌进去就吐出来一半;饭,看着就摇头。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地盯着帐顶繁复的祥云纹。

他现在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只想缩在这方寸之地,逃避一切。

周氏守在床边,看着丈夫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疼得像针扎,却不知如何劝起,只能默默流泪。

“啧,瞧瞧你这点出息。”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响起。林默扶着茯苓的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小碟刚出锅、油光锃亮的椒盐花生米。

她挥挥手让周氏先去歇会儿,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把花生米碟子往小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怎么?被蛇精缠住了十几年,吸干了精气神,现在蛇现原形了,你也跟着一起瘫了?”

林默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还是要学学许仙。”

“柳家和她背后那伙子人,处心积虑给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换个角度,说明你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对不对。”

萧弘毅眼珠动了动,哑声道:“母亲……儿子只是觉得……人心如此险恶,防不胜防,实在……心寒齿冷……”

“心寒?那就吃点热乎的暖暖!”

林默林默又捏了颗花生米,“防不胜防你就躺平任捶?”

“等你百年以后,自己下去和你爹说::‘爹,我是孬种!’我可没脸告诉他我唯一的亲儿子是这样的。你爹的棺材板我都怕按不住!。”

她看萧弘毅继续道:“你爹当年在西北带兵,遇到敌军使坏,在水源下毒,他难道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转头就去挖了条新水道,还把毒水引到敌军粮草边上!这才叫应对!”

“那个跳得最欢、跟着柳文渊咬你的李侍郎,他跟管钱袋子的张尚书是不是不对付?听说前两天为了江南漕粮的份额,在户部门口差点互相啐口水?”

萧弘毅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林默一拍大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被狗咬了,疼得慌,那就想办法把这条咬你的‘狗’,引到张尚书那块更肥的肉上去!”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你在旁边嗑瓜子看戏,顺便捡点便宜,不香吗?”

“这才叫本事!躺在这里自怨自艾,仇者快亲者痛,蠢不蠢?”

萧弘毅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这次柳家和他们背后那伙子人,为什么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林默放下药碗,戳了戳儿子的脑门,“这话我和你媳妇早就说过,今天再和你说一遍。”

“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是因为他们够不要脸,够团结!而你,还在那等着别人跟你公平对决呢!傻不傻?”

“朝堂如战场,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啃你。光会躲和怕顶个屁用?你得学会借力打力,学会挖坑,懂了没?”

萧弘毅怔怔地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