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年关迷惑行为实录(2/2)
“我这儿,不养闲人,更不伺候祖宗。有什么事儿,跟你妹子孙氏说去,别到我跟前晃悠,我对大嗓门过敏。”
这话像块冷铁,砸得钱氏嘴角抽搐,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客气、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亲家老夫人。
就在这时,萧明珩恰好从外面回来,想来瑞安堂请个安。在瑞安堂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他伸脚拐了个弯,就准备直接回自己院子。
钱氏的女儿一眼瞥见这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少年郎,眼睛顿时亮了,也忘了刚才的尴尬,挣脱她母亲的手就凑了上去。
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这位哥哥是哪房的呀?生得可真俊!叫什么名字呀?”
萧明珩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径直走了过去,留下那少女僵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
跟在后面看情况的楚婉儿恰好目睹了全程,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钱氏女儿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楚婉儿一眼,脸上又是羞又是恼。
钱氏看着女儿吃瘪,自己又碰了一鼻子灰,再看看林默那副“没事就滚”的表情,和周氏、孙氏那爱莫能助的眼神,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敢在瑞安堂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那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好的侯府,因为这母女俩的到来,瞬间变得乌烟瘴气。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晚膳的胃口都倒了一大半。
建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
年关越近,萧弘毅周身的气压就越低。
赋闲在家的日子,如同一潭逐渐发臭的死水,消磨着他仅存的耐心和锐气。
尤其当昔日同僚,甚至几个他素来看不上眼的下属,都陆续传出了考评得优、年后有望升迁的消息,那种被遗忘、被隔绝在权力边缘的焦灼,便啃噬得他坐立难安。
他开始把自己关在外书房,美其名曰“读书静心”,可那浓重的酒气却瞒不了人。
还不到晚膳时分,窗外已是灰蒙蒙一片。
周氏端着刚炖好的温补汤水和几样清爽小菜,轻轻推门进来。
屋内昏暗,只书桌一盏灯,将萧弘毅佝偻的背影拉得细长,更添了几分寥落。
她放轻脚步,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柔和:“老爷,先用些汤水垫垫吧,空着肚子饮酒伤身。”
萧弘毅没回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烦躁:“放着吧。”
周氏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起复之事急不得,总需等待合适的时机。老爷还需保重身子……”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萧弘毅猛地转过身,眼睛因酒意和怒气布满了红丝,里面翻涌着颓唐和不甘。
“等到所有人都爬到我头上?等到我萧弘毅的名字成了京城里最大的笑话?你整天待在后宅,知道什么!出去!”
他手臂一挥,带着迁怒的力道,猛地扫过托盘边缘。
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四溅,瓷片碎裂,污渍瞬间洇湿了周氏浅色的裙摆,留下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