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家主再教育,从打破夜壶开始(2/2)

“这时候立刻把你捧上去,别人还不得急红眼,跳起来咬你?”

“你脖子上面顶着的是夜壶吗?走一路淌一道!”

林默乘胜追击:“觉得收留赵承睿是找死?我告诉你,安亲王那案子,本来就是笔算不清的糊涂账,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咱们大大方方收下,按规矩教他,把他往忠君爱国的道上引,这叫替皇上分忧!皇上可以随时盯着!这是咱们的诚意!”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那才叫心怀鬼胎,等着人抓小辫子!”

“咱们光明正大,教好了,将来这就是咱们侯府行事端正、不惧流言、甚至还能替君分忧的凭证!多好的机会啊!”

萧弘毅呆呆地看着他娘,脑子里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仿佛被这几句直击要害的话,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缝隙。

原来,陛下的“不贬不斥”,并非放弃,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等待和考验。

林默的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这句话你还是不明白。”

“你现在这么颓废,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怎么,你这是对陛下不满啊!”

萧弘毅猛地站起来:“不,我没有……”

“给我振作起来,哪怕只是装,也得给我装出个人样来!就是给珩儿辉儿,给这府里上上下下,立起来一根主心骨!”

说完这番话,林默却没有立即起身,任由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烛火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也映出儿子脸上挣扎的神色。

母子二人就这么在黑暗里又说了片刻,林默才起身离开。

书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萧弘毅依旧僵坐在椅子里,许久未动。

他的目光,从黑暗中慢慢移向书案。那碗醒酒汤,那隐约可见的御赐湖笔的轮廓,还有母亲的粗悍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那支笔。冰凉的笔杆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死死攥住,他混沌的思绪渐渐沉淀。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胸腔里那股憋闷许久的浊气,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缓缓吐出。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挺直了那佝偻了许久的背脊。

瑞安堂内,苏嬷嬷一边替林默拆下头上的簪环,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太君,您说……侯爷他这次,能想明白吗?”

林默透过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略带疲惫的面容,扯了扯嘴角。

“他想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罢。”她的声音透着深深地疲惫,“到了这个地步,他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个样子来!我手把手教了这么久,就是头猪,也该开开窍了。”

她站起身,任由苏嬷嬷替她脱下外衫,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要是连装都装不像,还这么半死不活地混着……”

“那就趁早把这侯爷的位置让给珩儿。他自己爱怎么烂,就怎么烂去吧,别拖着全家一起下水。”

苏嬷嬷手一顿,心头凛然,不敢再多言,只默默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