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萧弘毅:头好痒,要开始长脑子了(2/2)
两人又就着西南边防、粮饷调度等话题聊了约莫一刻钟。
沈瑜言语间对军务、财政都颇为熟稔,且见解务实,毫无某些清流言官的迂阔之气,让萧弘毅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临别时,沈瑜意味深长地对萧弘毅道:“萧大人年轻有为,心思缜密,若愿沉下心来,为国事尽力,何愁无用武之地?这京城虽大,有志之士却总能彼此照亮。”
萧弘毅只觉得这话说得恳切,心中有些触动,拱手道谢。
回到府中,他回想起茶楼这番偶遇,总觉得那沈瑜气度谈吐不似寻常观政进士,便留了心,私下让跟随自己的长随去打听。
两日后,长随回禀:“爷,打听到了。那位沈瑜沈先生,明面上是在户部观政,但……他其实是太子詹事府右春坊的右赞善,是太子殿下的属官。”
萧弘毅心中一凛。
太子詹事府的人,如此“偶然”地出现在他常去的茶楼,与他讨论他正在经手、且被人刻意排挤难以深入参与的军务议题,还对他的能力表示欣赏……
这真的是偶遇吗?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绪纷杂。
他忽然想起数日前,母亲正愁没有稳妥的门路,这路竟然自己走到他面前来了。
萧弘毅忽地想起前阵子听到的一桩闲谈,说田计相一个庶出的女儿,好像许给了二皇子做侧室。
二皇子生母卑微,在宫中向来不起眼,性子也传是温吞懦弱,田家这门亲,当时还有人私下议论,说怕是田允中为了全皇室脸面、勉强应下的。
一个看似无甚前途的皇子,一个位高权重的计相……这组合,着实有些让人看不透。
母亲那句“利用这份‘被忽视’”忽然在耳边响起。
各方势力似乎都在悄然动作。
……
二月二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午。
粮铺“济丰号”门口支起的大麦甘草茶摊子,热气袅袅。
钱有福背着手在铺子里转悠,心里把那“三有”的章程又默念了一遍。
老太君的法子施行了小半个月,铺子的流水虽还没回到从前,可那些闻风来探虚实的、故意找茬挑刺的,确实被门口那碗免费茶和伙计们客客气气的态度堵回去不少。
正琢磨着午后是不是该让伙计们再把“双锦合契”的样品拿出来给几位老主顾细瞧瞧,外头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嚎。
“没天理啊!黑心的铺子!卖毒东西害人啦!”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的中年妇人,连拖带拽地拉着个脸色发青、捂着肚子的半大少年,直直冲到了“济丰号”门口。
她手里高举着一个眼熟的木匣子——正是仿制“养生匣”的粗劣样子,匣盖都摔裂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