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小东西,眼睛挺亮,牙挺尖(1/2)
晚上八点的 “迷色” 酒吧,像只刚睡醒的巨兽。
重金属音乐从低音炮里滚出来,震得卡座皮质沙发都在发颤,混着龙舌兰的烈香、烟草的焦味,还有吧台那边飘来的爆米花甜气,在空气里搅成一团黏糊糊的浪。
池骋斜陷在卡座深处,长腿随意地岔开,一只脚踩着茶几的横栏,黑色马丁靴的鞋跟磕得红木桌面 “哒哒” 响,节奏漫不经心,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他没看舞池里那些扭成麻花的人影,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是冷白的,被他转得飞快,火星在暗紫色的光里明明灭灭。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拉得更深。
屏幕停在吴所畏的朋友圈页面。
最新一条是中午发的,一张设计稿局部截图,金属架的冷硬线条里缠着软乎乎的云纹,像把冰锥裹在了棉花里,配文就五个字:“硬软拧一块儿”,末尾加了个炸毛的小猫表情。
池骋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指腹蹭过那团扭曲的光纹,眼底漫出点笑,不是什么开怀的笑,是藏在睫毛阴影里的、带着点痞气的玩味。
再往下翻,是昨天傍晚的:“晚市土豆五毛 \/ 斤,三斤省出个肉包钱”,配图是竹篮里堆着的土豆,沾着泥,圆滚滚的,角度歪得像随手拍的,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更早的是上周三:“旧 u 盘换壳子,再战三年”,照片里那只磨掉漆的 u 盘被塞进个卡通硅胶套,兔子耳朵耷拉着,傻气又鲜活。
池骋的拇指在 “土豆” 那张照片上摩挲,指腹的薄茧蹭得屏幕发涩。
他想起下午在办公室,吴所谓站在那儿的样子,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额前碎发垂着,挡不住那双乌溜溜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没藏住的倔强。
牛仔裤绷得紧,把屁股勒得又圆又翘,站在那儿,像株被风刮得有点歪的白杨树,看着单薄,却透着股韧劲。
脑子里忽然窜出个念头。
要是把这小东西按在办公桌上,看他那身白皮肤染上红痕,听他咬着唇喘,兔牙硌在自己颈窝上,会不会比他设计的灯还 “炸”?
池骋的喉结猛地滚了滚,捏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烟身被掐出道浅痕。
他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在震耳的音乐里几乎听不见,只有眼尾那点痞气更浓了,像藏了只刚睡醒的狼。
“哟,这不是程远集团的大专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装深沉?”
郭城宇的声音裹着风撞过来,人还没到,胳膊先搭在了池骋肩上,带着点酒气的重量压得他往沙发里陷了陷。
郭城宇一屁股坐下,抢过池骋手里的手机,“看什么呢?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池骋没抢,任由他翻。烟在指尖转得更快了,眼神懒懒散散地扫过去:“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那可不。” 郭城宇翻到那张土豆照片,挑眉吹了声口哨,“吴所谓?这名字挺野啊。朋友圈跟账本似的,五毛钱的土豆都要记一笔,谁啊?”
“你管得着?” 池骋斜了他一眼,语气懒怠,伸手去拿手机,“滚远点,一身酒气。”
“嘿,还藏着掖着?” 郭城宇躲开他的手,又翻到那张设计稿截图,“搞艺术的?跟你这太子爷不是一路人啊。”
他忽然凑近,挤眉弄眼,“新相好?”
“相你大爷。” 池骋终于把手机抢回来,揣进兜里,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口,冰珠在杯壁上撞得叮当响,“工作上的人。”
“工作?” 郭城宇躲开他的手,又翻到设计稿截图,指尖点着屏幕,“你池骋什么时候对工作上的人这么上心了?手机都快盯出窟窿了。”
他凑近了些,鼻息喷在池骋耳边,笑得不怀好意,“早上见你去公司,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这会儿倒好,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说吧,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池骋把手机揣进黑衬衫的口袋里,指尖按了按发烫的屏幕边缘。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口,冰珠在杯壁上撞得叮当响,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道辛辣的痕。
“话多。” 他吐出两个字,眼神斜过来,带着点被戳穿的不耐烦,却没真动气。
郭城宇太了解他这副德行, 嘴上硬得像块铁,心里指不定早就软了。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学着池骋的样子转起桌上的空酒杯:“行,不逗你。不过说真的,这哥们儿看着挺纯啊,跟你以前那些不一样。”
池骋没接话,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又快又乱。舞池的光晃过来,紫的、绿的、金的,在他脸上指尖转着那支烟。
舞池里的光晃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低低地说:“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 郭城宇追问,“人?还是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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