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汪硕那点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2/2)
“你就不怕…… 池骋知道了,反倒更护着他?” 郭城宇的声音里带了点犹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盒。
“护?” 汪硕低笑一声,眼底的光暗得像口深井,“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信任这东西,就像张纸,一旦有了缝,风一吹就散了。”
他把协议仔细叠好,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最后一口酒下肚,他抹了把唇角,眼里只剩势在必得的冷,“等着吧,庆功宴上,有好戏看。”
酒吧的音乐还在震,郭城宇望着汪硕隐在阴影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卡座像个陷阱,谁踏进来,都别想干干净净出去。
几天后,“迷色” 酒吧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郭城宇瘫在卡座里,胳膊搭着沙发背,指间夹着支快燃尽的烟,见池骋推门进来,抬了抬下巴。
“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被你家设计师绑在画板上了。”
池骋扯掉皮夹克往沙发上一扔,坐进阴影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打火机 “咔” 地窜起蓝火。
“公司那帮人比画板还没劲。”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漫出来,“叫我来干嘛?又想让我替你挡酒?”
“啧,没劲。” 郭城宇把一杯威士忌推过去,“就不能是想你了?对了,周六有一个赛车庆功宴,一起来吧,正好跑一圈,好久不去了。”
池骋嗤笑一声,没接话,指尖转着烟卷。吧台上的射灯晃过来,在他侧脸投下道冷硬的轮廓,像尊没焐热的雕塑。
郭城宇嘬了口酒,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说真的,你跟汪硕那事儿,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烟在指尖顿了顿,池骋抬眼,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什么事儿?”
“装什么糊涂。” 郭城宇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过音乐,“汪硕那点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从小跟你屁股后面转,你车库里那辆哈雷,他擦得比自己脸都勤;你说句喜欢黑胶,他跑遍全城给你淘 ,他等你多少年了?”
池骋没说话,烟蒂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火星簌簌落下。他不是不知道。汪硕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像揣着团怕被吹灭的火。
“小时候第一次见他,” 池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悠远的沉,“他揣着条玉米锦蛇来上课,绿莹莹的,缠在他胳膊上,吐着信子舔他手腕。老师吓得尖叫,他就坐在那儿笑,说‘它叫小青,不咬人’。”
郭城宇挑眉,这事儿他听过,那会儿全校都觉得汪硕是个怪胎,就池骋凑上去,跟看稀罕似的盯着那条蛇。
“后来跟他去他那破仓库,” 池骋的烟又吸了一口,眼底映着吧台上的灯,亮得有点妖,“满屋子都是蛇,玻璃箱摞到顶,有的盘着睡觉,有的昂着头吐信子。他跟我说哪种蛇毒腺最发达,哪种绞杀力最强,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你见过有人说起蛇,比说姑娘还动情的吗?”
郭城宇没接话,他知道后面的事。汪硕带池骋去看斗蛇,两条黑眉锦蛇缠在一块儿,鳞片擦出 “沙沙” 的响,互相撕咬,血珠溅在玻璃上。别人看得直哆嗦,池骋却盯着玻璃,指尖捏得发白,眼里那点兴奋,像藏着头没拴住的兽。
“那会儿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池骋的声音低了点,“他身上那股劲儿,野得很,又透着点狠。看他的蛇赢了,缠得对方喘不过气,就觉得…… 过瘾。” 像是自己咬住了猎物,骨头都能嚼碎的那种过瘾。
那种暴虐的、藏在骨子里的施虐欲,在汪硕和他的蛇身上,找到了出口。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吃这一套 ,毕竟汪硕懂他,懂他没说出口的烦躁,懂他骨子里的野,甚至懂他盯着斗蛇时,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兴奋。
“那现在呢?” 郭城宇追问,“你对他没感觉?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