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着像指痕,不雅(2/2)

“灯座的纹路。” 池骋的鼠标移到灯座,“太深,显闷。”

“这是...”

“我知道是榫卯变形。” 池骋打断他,眼神里带点审视,“但看着像指痕,不雅。”

吴所畏的脸 “唰” 地烧起来,抓起帆布包就想走,这哪是说设计,分明是拐着弯说他画的东西不正经!

“急什么。” 池骋往后靠回椅背,指尖转起了笔,“改完送过来,当面说清楚,免得又理解错。”

“发邮箱...”

“我说当面。” 池骋抬眼,目光里的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听不懂?”

吴所畏的倔劲也上来了,梗着脖子瞪回去:“听得懂。但池总要是故意找碴...”

“我像那种人?” 池骋挑眉,嘴角勾出点痞气,“还是说,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 吴所畏谓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改就改!”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踩了火,经过办公桌时,感觉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背上,从肩膀滑到腰,最后落在...

他猛地加快脚步,牛仔裤绷着的屁股被帆布包带蹭得发痒,心里又气又慌 —— 这池骋,到底想干什么!

门 “砰” 地关上,池骋才靠回椅背,笔在指尖停了。

他盯着门板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拿起手机,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下班前改完,晚上在公司楼下等你,请吃饭。】

发出去才发现,语气里的急藏都藏不住。他啧了声,把手机扔回桌上,目光落回屏幕上的设计稿,那团冷光裹着暖黄的地方,像极了刚才吴所谓红透的耳尖。

走廊里,吴所畏的手机震了下。他掏出来一看,脚步猛地顿住,对着那行字瞪了半天,最后狠狠踹了脚墙壁,骂了句 “神经病”,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

吴所畏踹开 “拾光造物” 玻璃门时,帆布包带在肩上勒出道红痕,撞得门框 “哐当” 响。

老张正对着设计稿打哈欠,见他额角青筋跳,手里的马克笔差点戳穿纸页:“这是咋了?程远那尊佛又给你使绊子了?”

“使绊子都算轻的!”

吴所畏把包往桌上一摔,拉链崩开,设计稿滑出来,边角卷得像波浪,“说金属架硬得像铁板,云纹散得像没梳的头,连灯座纹路都嫌深 ,他怎么不说这灯该直接砸了听响?”

嘴上骂着,手却诚实地抓过压感笔。屏幕亮起,他盯着云纹边缘的毛边,指尖发力,压感笔在数位板上 “沙沙” 疾走,硬生生把散开的弧度收窄三分之一,又调浅灯座纹路的明度,嘴里念念有词:“收!收得跟我袖口一样利落!浅!浅到能照见人影!”

老张凑过来看,见他改得眼尾发红,线条里那点野劲没被磨掉,反倒裹了层较劲的锐,忍不住笑:“你这哪是改稿,是跟池骋置气呢。”

吴所畏没应声,指尖翻飞得更快。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手背上切出明暗条纹,又随着动作晃成碎金。等他终于按灭屏幕,窗外的天已浸在墨色里,办公室只剩他桌上那盏灯亮着 ,六点整,分秒不差。

手机 “嗡” 地震了下,池骋的消息像块冰砸进来:【改完了?】

吴所畏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回得硬邦邦:【嗯。】

刚锁屏,又震:【下楼,我在楼下。】

“操!” 他低骂一声,抓过帆布包就往外冲。

电梯镜面里,他的头发乱得像被狂风卷过,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偏还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口,试图藏住那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