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儿大我盯那儿(2/2)

“菜还吃得惯不?也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吴妈总觉得招待不周,又往池骋碗里添了勺汤。

“挺好的阿姨,比外面饭馆做的香。” 池骋说得真诚,眼里没半点敷衍,“尤其是这丸子,外酥里嫩,比畏畏做的强多了。”

“那是,我妈做的丸子是胡同里一绝。” 吴所畏立刻接话,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丸子,含糊地说,“你也就今天有口福。”

吴妈被他俩逗笑,拍了拍吴所畏的手背:“就你嘴贫。”

院子里的枇杷树影透过窗棂落在桌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排骨汤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混着醋香和肉香,在屋里漫开。

池骋看着吴所畏埋头吃饭的样子,又看了看吴妈眼角的笑纹,忽然觉得,所谓踏实,大概就是这样 , 有老院的烟火,有亲人的热饭,有个能跟你拌嘴却懂你软肋的人,在身边。

吃完饭要走时,吴妈往池骋包里塞了袋刚摘的枇杷,青黄的果子带着点涩,却透着新鲜。

“还没太熟,放两天再吃,甜得很。” 又给吴所畏装了罐腌萝卜,“回去配粥吃,别总吃外卖。”

“知道了妈。” 吴所畏拎着罐子,跟在池骋身后往院外走。

胡同里的风带着点槐花香,池骋忽然低头,在吴所畏耳边笑:“你穿开裆裤的照片,我记住了。”

吴所畏的耳朵被他的气息烫得发麻,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拧:“池骋你大爷!”

池骋笑着躲开,脚步却没停。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根扯不断的线。吴所畏看着身边这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个人能陪着回趟老院,连创业路上的那些难,好像都轻了点。

胡同口的老槐树投下片浓荫,蝉鸣被风揉碎了,洒在青砖地上。吴所畏拎着那罐腌萝卜走在前面,铁皮罐被阳光晒得微烫,硌得指尖有点发红。

他走得不快,像是故意等着身后的人,额角沁出的薄汗被风一吹,带来点凉意。

池骋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的枇杷袋晃晃悠悠,青黄的果子隔着塑料袋硌着手心。

“下午约的几点?”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放低了些,混着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两点。” 吴所畏回头看了他一眼,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影,“装修队说准时到,应该误不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池骋手里的袋子,“我妈也是,这果子还生着呢,非让你带着。”

“放两天就熟了。” 池骋从袋里摸出个泛黄的,在衣角蹭了蹭,递到他嘴边,指尖离他嘴唇只有寸许,“尝尝?说不定酸甜口的,合你口味。”

吴所畏没躲,张嘴咬了小半口。酸涩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时,他下意识蹙了眉,却没吐出来,慢慢嚼着咽了。

“还行。” 他含糊道,耳尖被酸得有点红,却没像平时那样炸毛。

池骋低笑,把剩下的半个塞进自己嘴里,酸得他舌尖发麻,眼里却亮得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跟吴所畏并肩走在树荫里,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轻轻分开,谁都没再动。

路过街角小卖部时,池骋拐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捏着两瓶冰汽水,“啪” 地拧开一瓶塞给吴所畏。瓶身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凉得他缩了缩,却把瓶子握得更紧了。

“刚吃了酸的,喝点甜的压一压。” 池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吴所畏仰头灌了两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甜意漫开。

“对了,” 他看着手里的汽水,忽然说,“装修队说隔断想用玻璃的,透光,你觉得怎么样?”

池骋靠在老槐树上,指尖转着汽水瓶,目光落在他脸上:“玻璃的容易脏。你那工作室人多手杂,三天就得擦一回,不嫌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擦一回能管多久?” 话虽带着点调侃,语气里却没什么刺。

“那用什么?” 吴所畏皱眉,“石膏板的太闷了。”

“磨砂玻璃。” 池骋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透光不透视,脏了也不显眼,适合你这种懒虫。”

吴所畏愣了愣,觉得这主意确实靠谱。他抬眼撞进池骋眼里,对方的目光很深,带着点他看不懂的认真。

“行,” 他移开视线,往停车的方向走,“下午跟他们提提。” 声音里没了平时的犟,软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