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春融雪,组建狩猎队(1/2)

正月十五的元宵甜味儿还没在齿间散尽,兴安岭的日头就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房檐上挂了一冬的冰溜子,开始滴滴答答地化水,在窗台下砸出一个个小泥坑。山坡阳面的积雪薄了下去,露出底下枯黄的草皮子和黑褐色的泥土。

张学峰肩膀上的伤早已结痂脱落,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疤痕,像条蜈蚣趴在那里,摸上去硬邦邦的。他活动了一下臂膀,感觉力气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

这天一大早,他就把孙福贵、王铁柱、赵大刚叫到了家里。徐爱芸知道他们要谈正事,早早烧好了开水,把炕桌擦得锃亮,然后带着小雨涵去了里屋,把外屋让给他们。

“开春了,雪一化,山里的活物就该多起来了。”张学峰盘腿坐在炕头,目光扫过三个兄弟,“咱们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凭着一股子狠劲和运气。往后,不能这么干了。”

孙福贵搓着手,兴奋地说:“峰子,你说咋干?俺们都听你的!现在屯里谁不知道咱们兄弟的本事?连豹子都撂倒了!”

王铁柱闷闷地点头,赵大刚也眼巴巴地看着张学峰。

“光靠咱们四个,不够。”张学峰摇摇头,“要想在这大山里真正扎下根,挣下一份厚实家业,得有人,得有规矩。”

他拿出几张之前养伤时画的草图,铺在炕桌上。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些东西:一个带轱辘的拖斗,比爬犁能装;一个可以折叠的三角架子,像是用来撑帐篷的;还有几种改进过的套索和陷阱结构。

“这是……”孙福贵凑过去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琢磨的,往后咱们进山,家伙事得升级。”张学峰指着图解释,“这拖斗,用马或者骡子拉着,比人背肩扛省力气,装得还多。这架子,搭上油布就是临时的窝棚,下雨下雪有个躲处。这些套子,下得更巧,更难让畜生挣脱。”

王铁柱拿起一张图,仔细看着那陷阱的结构,瓮声瓮气地说:“这法子……巧。”

赵大刚则更关心实际:“峰子,弄这些得花钱吧?咱现在虽然有点底子,但也经不住大手大脚啊。”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张学峰语气坚定,“先把架子搭起来,往后才能赚更多的钱。光靠咱们四个,累死也发不了大财。我寻思着,得拉队伍。”

“拉队伍?”三人都是一愣。

“对,成立个狩猎队。”张学峰目光炯炯,“就从咱们屯里,挑几个身板好、人品正、家里困难的年轻后生。咱们带他们,教他们本事,一起上山,收获按劳分配。”

孙福贵有些犹豫:“这……能行吗?人多嘴杂,万一出了啥事……”

“所以得有规矩!”张学峰沉声道,“进了狩猎队,就得守我张学峰的规矩!第一,令行禁止,我说往东不能往西;第二,勤学苦练,本事不行就滚蛋;第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兄弟!谁敢坏了规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孙福贵三人互相看了看,都重重点头。他们跟着张学峰经历了这么多,早已对他死心塌地。

“成!峰子,你说咋办就咋办!”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屯子里传开了。张学峰要成立狩猎队,还要招人!

屯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年轻后生们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谁不知道跟着张学峰能学到真本事,还能挣到钱?看看孙福贵他们几家,以前啥光景?现在又是啥光景?屋里堆着粮食和肉,身上穿着新棉袄,连说话底气都足了。

但也有那心里泛酸嘀咕的。屯西头的老倔头,蹲在自家门口吧嗒着旱烟,对着围过来的几个老伙计撇撇嘴:“拉帮结派!不成体统!好好的庄户人不种地,整天钻山沟子,能有什么大出息?早晚得出事!”

他这话,代表了一部分老辈人保守的想法。觉得打猎终究不是正经营生,风险大,不如守着几亩地踏实。

牛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后面,牛满仓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听到这消息,气得直捶炕席:“他妈的……张学峰这小瘪犊子……这是要成精啊!”牛大力瘸着腿,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学峰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第二天,他就在自家院子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孙福贵、王铁柱、赵大刚站在他身后。闻讯赶来的年轻后生们,挤挤攘攘地围了一大圈,怕不有二三十号人,个个眼神热切。

张学峰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

“各位兄弟,”他声音洪亮,压住了现场的嘈杂,“我张学峰要成立狩猎队,今天就在这儿选人。话我说在前头,进山打猎,不是游山玩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怕死、怕累、吃不了苦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人群安静了一下,没人动弹。谁都不想当怂包。

“好!”张学峰点点头,“既然都不怕,那我就说说规矩!进了狩猎队,就得守我的规矩!不听号令者,滚!偷奸耍滑者,滚!背后捅刀子者,绝不轻饶!”

他每说一条,声音就加重一分,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让一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现在,想加入的,往前一步!”

哗啦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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