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的感觉（2/2）

炸油条的大姨裹着军大衣，铁勺搅动翻滚的油锅，金黄的面团在热浪中膨胀，腾起的白雾与行人呼出的白气交融，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坠落。

早市的摊位上，冻梨如黑玛瑙般堆成小山，商贩抄起斧头“哐哐”劈开，露出蜜糖色的冰碴，引得路人围观品尝；胖大姐掀开蒸笼，刚出锅的辣白菜打糕冒着热气，甜辣酱混着糯米香，与隔壁现烤的烧饼香气在冷空气中厮杀。

酸菜馅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黏豆包蘸白糖拉出琥珀色的丝线，甚至还有俄式列巴混搭东北大碴粥。

“新杀的猪肉——还冒血筋儿咧！”“十块钱一碗，酸菜辣椒管够！”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撞上冻硬的空气，竟显出几分金属质感。讨价还价的间隙，满载白菜的卡车碾过结冰路面，冰层爆裂的脆响与远处松花江冰排的轰鸣遥相呼应。

早市，人们却像活在暖色调的油画里：蒸腾的豆浆雾气模糊了眼镜片，烤地瓜的老汉用铁桶炉子围出小型避风港，穿貂皮的大婶和套羽绒服的学生挤在同一个塑料凳上吸溜豆腐脑，碗沿迅速结出一圈冰花。

吴峰走着、逛着。他喜欢东北的早晨，对比y国伦市的清晨，这里更加温暖，更有人间的烟火气。

母亲在前边付钱称重，吴峰在后边拿东西，一趟走回来，吴峰已经是满手塑料袋。

“老妈，别买了，拿不住了。”吴峰的抱怨，老妈好像根本没听见，只是问：“婚宴定好了吗？您昨天没向我汇报。”“定好了。定好了。”吴峰连忙回复。“人家徐倩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回来结婚，可不能亏待了人家。”“是是，老妈可别买了，我都快拿不住了。”

老妈回头瞪了吴峰一眼，紧跟着又笑了，“还差点生姜，一会我帮您拎。”

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吃过早饭。老妈就忙着给徐倩准备晚餐。“妈。徐倩晚上才能到，准备太早了。”“瞎说，那虎皮肘子，燎毛、抹酱油、风干，油炸、上屉蒸，熬汁、挂糊那样不得时间。徐倩就喜欢吃这个。”

吴峰没办法就让他忙吧。忙，老妈高兴。

吴峰摸出电话，打开通信录逐个给自己同学、发小、光腚娃娃打电话，告诉自己后天结婚。

“我靠，小峰你终于结婚了。在家吗，我这就过去。”不等吴峰拒绝，电话已经挂了。只得再打下一个。

一会功夫，屋里已经挤满了人，有吴峰的发小，有吴峰的同学，有隔壁的大婶，更有吴峰的光腚娃娃。

此时，吴峰的同学大波与女同学玲玲一口一个我们几个光腚娃娃，一口一个我们几个光腚娃娃，引起了她的不满，“大波你注意点，我们是同学，谁和你光腚娃娃”。玲玲的嗔怒，引起大家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