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连锁反应(2/2)
地铁列车进了国王十字站。吴峰迈着蹒跚的脚步,下了地铁。走向波普拉区。
伦市的波普拉区像一块被时间遗忘的补丁,缝在这座光鲜都市的衬里上。狭窄的街道如迷宫般交错,砖墙被煤烟熏得发黑,裂缝里爬满潮湿的苔藓。19世纪的联排屋挤在一起,仿佛喘不过气的老人。烟囱歪斜地杵在屋顶,木窗框早已朽烂,玻璃用胶带勉强粘合。
巷子里,晾衣绳横跨两栋楼,挂着褪色的纱丽和工装裤,风一吹便像幽灵的旗帜般飘荡。
在波普拉区,粗野主义的棱角冷酷地切割天空。它的开放式走廊像监狱的放风区,墙面上涂鸦覆盖着涂鸦:“这里没有希望”和“回家”的字样层层叠叠。
孩子们在水泥平台上踢瘪了的易拉罐,回声撞进蜂窝般的窗口。那里可能住着三代人,共用一间没有暖气的厨房。
街角的炸鱼店飘出油腻的香气,与垃圾桶的腐臭混在一起。流浪汉蜷缩在废弃的电话亭里,身下垫着2012年奥运会的旧报纸,当年政府承诺“清除贫民窟”,如今斯特拉特福的新公寓楼玻璃幕墙闪闪发光,而三英里外的波普拉区,非洲移民仍挤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地下室,墙缝里蟑螂窸窣。
吴峰,很快找到了皮斯街15号,往回走8个门,对就是这里。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用力喘着粗气,一双眼睛不时用眼角瞟着大街上行人。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吴峰蹒跚的迈上台阶,一推门,门就开了。“有人吗,可不可以给我杯水”。
一个上了年纪,穿着油腻马甲的卷毛的胖子由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老姐姐,喝完快走。”吴峰没有去接水杯,而是说:“今天好像,是路易十八登基的日子。你们会去礼拜吗?” 卷毛胖子似乎眼前一亮,回道,“路易十八是f国人,我们信新教。”暗语对上了,胖子回手推开了身后的房门,示意吴峰进去。
吴峰随着他进了屋,迎面一个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这是一个五十多岁、花白头发、戴眼镜的中年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西裤。吴峰对他太熟悉啦,在b国的那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那认真的言传身教,那陪着他反复地心理与技战术训练。他是老师刘伟峰。
此时的刘伟峰看到面前化妆成黑人老太太的吴峰刚开始还有点不知所措,当看到直起腰,摘下头上的帽子的吴峰,刘伟峰笑了。
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吴峰的眼睛湿润了,一年了,他头一次见到了来自祖国的亲人。握手变成了拥抱,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您的化妆技术又提高了,连我当面都认不出您了。